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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一个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的女人惊叫着被灰色长蛇卷走，暗暗咬了咬牙，克制住没有出手。

“诺亚！”

容远低声吼道。

“我在。”

一个声音就出现在他身旁很近的地方，但其他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诺亚化为跟豌豆差不多大小的样子，从虚空中一跃而出，与豌豆一起来到容远的肩上。

“除非你遇到了危险，否则我不会直接出手，因为这会带来无法预支的后果。”

诺亚轻声道：“相信我，那比一只王级毁灭瑟瓦肯还要可怕——可怕得多。”

“我知道了。”

容远吐出一口气，心里有些失望，但诺亚的回答也并不出乎意料。

不去看倒塌的屋舍下一只染血的布娃娃，一行人快速地从碎石和断墙之间穿过。

“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我还是能给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诺亚继续道；“那只王级就在前方一千三百米处，其实你现在本该已经能看到它了，只是那家伙善于隐藏自己，即使它出现在你的视野中，你也很难注意到它。”

闻言，容远朝前方看去。

他微微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察觉到那一点异样。

一道灰黑色的、看上去十分纤细的线从高高的天空垂下来，似乎还在随风摇摆着。

它几乎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就像一阵风、一缕云那样不引人注意。

容远怀疑普通人就算是站在它面前，在不加提醒的前提下也很难注意到。

看这毫无威慑力的外形，还真的很难相信这就是传说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王级灵怪。

“小心点，容远。”

诺亚提醒道：“王级灵怪的出现不是这么随意的。

普通人就算把精神力量压榨到极致，最多也就是虎级，连龙级的概率都只有万分之三。

王级……按照常理来说，只有类似于狄克这个等级的强者在极致的痛苦、怨恨、憎恶之下，才有可能诞生王级。”

“我知道。”

容远跟着前方的人越过几栋倒塌的房屋，低声道：“我了解过协会的流程，在发生超过三十人伤亡的重大事件时，协会就要派人调查所有相关人员的精神状况和思想状态，重点监控可能发生异灵化的人，还要派遣安灵师安抚所有人的精神，对于在某方面具有超越常人才能的人更是要格外注意……在这样的处理下，既然事件发生的当时没有出现异灵化，那之后异灵化的可能性就很低了，更不用说出现王级。

尤其是——我刚刚才离开迈哈镇不到十个小时，这一切就发生了——而且还严重到好像我不来就没办法解决一样……”

容远看着前方凡戈德的背影。

他焦灼、关心、悲伤的表情毫不作伪，灵魂之光也证明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他撑着透明晶壁挡在所有人前面，为了挡住越来越密集的攻击几次吐血，甚至两鬓都开始出现斑斑白发。

——如果这背后有阴谋，那他是被蒙蔽、被利用的人吗？

“这么说可能显得过于狂妄自大——但是诺亚，或许我并不具备颠倒乾坤的能力，但我也不畏惧这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诡计，我只希望它背后的人出现得快一点——”

浅褐色的瞳孔中，映照着这个残破、灰暗、悲惨的世界。

“——这样，我才能让那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

身旁的狄克和阿尔法也都听到了容远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