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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雷少轩的脸色,林军忽然醒悟过来,这只是位少年,自己用力有些过度,不由有些歉意,道:“抱歉,手有些重,我没想到你丝毫不会枪法。”
“没事,现在受点伤比将来战场受死强。”
雷少轩看着林军,诚恳道:“大人曾指点过我们刀法,如今使的是枪,想来枪法更高明,不知道可否演示一番枪法。”
雷少轩这么客气,林军赧然,道:“哪里。”
但凡军刀、军枪,招式都简单,道理很简单,军士素质参差不齐,如果招式太复杂太难,军中无法保证统一的训练水平。
不过军刀、军枪招式简单,却极其实用,而且这些招式经过千锤百炼,极其经典。
雷少轩请林军从基础开始演示了枪法,一招一式细细讲述,但凡有丝毫疑问,绝不放过。
雷少轩悟性奇高,无人教导,只能自悟,形成了一套有效的学习方法。
那就是一招一式都务求打牢基础,一招一式细细领悟其深意,改良以为己用,绝不贪快冒进,效果极好。
自觉歉意的林军涛涛不绝地讲枪,讲述得十分详细,演示招式也很完整,雷少轩听得津津有味。
军营生活单调枯燥,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酣畅淋漓的表现自己,有人这么认真地倾听,林军毫无保留讲解着枪法。
雷少轩拿起枪,虚心地在林军指导下,练习枪术。
临换班,林军遗憾地离开,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枪尖卸下,将枪杆扔给雷少轩,道:“好好练习。”
“老师尊姓大名?”
雷少轩问道。
“林军,”
走出老远的林军道,看了一下高台上的胡干,鬼使神猜地加了一句:“我们什长叫胡干。”
胡干听了,楞了一下,摇摇头。
“少爷,其实我也可教你枪法招式,这些都是军中基本枪招。”
胡友德不解道,“何必费如此长功夫听他说。”
“我知道,”
雷少轩头也不回,莫名其妙道,“其实他也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嗯?”
胡友德糊涂了,紧跟几步,“为何?”
雷少轩停住了脚步,看着胡友德:“胡叔,此人称奉命前来指教刀法,然而刺伤囚犯后竟然道歉,显然是对我有好感,并未只当我为囚犯。”
雷少轩边走边说道:“他是看守,我为囚犯,咱们自然愿意结交此人。
如何交往?无非是交流交谈。
请教是假,交往才是真。”
雷少轩悠然地继续说道:“咱们练刀多日,他当然知道你出身军士,一定也懂军枪,可是我没有向你请教,而是向他请教枪术,他自然明白我的目的无非是想结交他。”
胡友德闻言骇然,心里有些感慨。
大户人家的孩子,见多识广,精通人情世,尽管娇生惯养,多出纨绔废物,然而在绝境之中,显得更精明,显得更阴险、狡诈、狠毒。
“胡叔叔,”
雷少轩诚恳地说道,“咱们势孤力单,要想活着回家,不仅要有足够的力量,还要有足够的智谋。
阴险、狡诈、狠毒种种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用在阴暗、阴险、狡诈、狠毒之人上,亲人之间唯有亲情与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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