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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左思右想,纠结再三。
没想到,他竟都看在眼里,怎不叫我愧疚?”
楚青若端起茶盏,用茶盖虑了滤茶水中的茶沫,却又没喝,只望着茶沫在水中聚散,愣愣发呆。
萧瑶摇头:“你啊!
也亏的文远是个大度的,对你信任之至。
若换作别的男人,你这般的避讳,只怕不怀疑都要生出怀疑来了,以后不可如此。”
见楚青若点头受教,随即又放轻松了口气,调侃她道:“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地桃花还这样的多?尽落英缤纷的进了你家?”
心结已解的楚青若,立刻打蛇随棍上:“师父莫要客气,这些个劳什子的桃花,你都拿了去吧!”
萧瑶佯怒:“你再戳人心窝子,以后便休要叫我师父。”
楚青若连忙又是赔罪又是告饶,好不容易才哄的萧瑶消气,翻着白眼,气哼哼的坐在那里任她给自己捶肩。
“师父,其实你正当青春,颜色尚好,怎地不寻个知冷知热的人,相守一生?不若我去请了皇帝兄长,替你掌个眼,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为你牵个线,保个媒,何如?”
两人说过正事,又玩笑过。
楚青若捏着萧瑶消瘦的骨头,不堪担忧的问道。
萧瑶没好气:“何如?不何如。”
心知楚青若一定会出声反驳,不等她开口,便悠悠的转过头,拉着她的手,将她从自己身后,拉倒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变得悲痛,语气亦是沉重:“我的本名,叫做秦红萼。
本是一个九品小吏之女。
三岁那年家中巨变,全家被发配为官奴,辗转间,我被养母萧宫人收做养女,改名萧瑶,自此随她在宫中进出。”
楚青若随着她忧伤的语音同悲,感慨道:“想不到师父身世也这般的曲折。”
萧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宫中岁月漫长,就如一幅没有颜色的画卷,平淡而无奇,而那人的出现,便是我前半生中,唯一的颜色。”
这是楚青若才知道师父并非泥塑木雕的菩萨,没有凡心。
原来是她的心里,早已刻骨铭心的藏了一个人。
想来,那人终究还是负了她吧!
楚青若望着萧瑶藏在黑发中,偶尔的一两根银丝,心疼道:“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她想问,他是不是……死了。
“他成亲了。”
不是死了,而是成亲了。
萧瑶苦笑,若是他死了,也许她倒也不那么感伤了,最少她可以独占了记忆丽的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惜,不是。
如今已经身为大炎国第二位女官的萧瑶,偶尔的,还是会想起那一年,大雪纷飞的夜里。
一位消瘦腼腆的青衣少年,提着摇摇欲熄的防风灯笼,站在一株被雪中红梅下,衣袂翻滚,猎猎有声,朝她翩翩行礼,笑道:“良初入宫中不知路,不小心误入姑娘的深闺,还请姑娘恕罪。”
良,是他的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自此,这个名字,便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尖。
后来,那人迫于家中压力,娶了与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举案齐眉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从此一道朱红色的深宫高墙,将他们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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