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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中咬了咬牙,一撮毛这话有两层意思,一个是他不怕死,第二个就是,他感觉我没有杀人的胆子。
不得不说,他真的看出我不是个狠茬子,让我杀人,我下不去手。
我相信,这世上没有真正不怕死的人,我和他,现在其实就是在对峙,谁的心理素质差一些,谁就输了。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就熬着。”
我收回刀子,不再威逼他,反正从地下河这里找出路,应该需要很多时间,一定有机会治他。
我又搜出他的手机,从里面提取了一些信息。
现在顾不上啰嗦太多,从这里逃脱,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一直在朝着上游走,按照我的分析,我们是从上游那边被冲过来的,按照这个方向走,应该能走回去。
但是,地下水系中间有一片蛛网般的复杂区域,我们俩当时晕头转向,记不清楚具体的路线,如果沿着河边走错了方向,那就会很麻烦。
地势始终是倾斜的,一共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丝毫都没有走回原点的迹象。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一撮毛就这一个优点,仿佛不记仇,刚才还咬牙死死的对峙,这会儿又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头对我说道:“要是走错了路,那就太扯淡了。”
“先别说那么多,走。”
一撮毛倒是非常配合,立刻闭上嘴巴朝前走。
我还是拿着刀跟在他后面,现在天肯定亮了,可是身在地下的暗河旁,外面的光线透射不进来,黑灯瞎火的。
我手里拿着手电,还有一把从一撮毛身上搜出来的手电和四节干电池。
在这种地方,光源甚至比食物更重要,但是,一撮毛是阴眼,他在黑暗中可以看到东西,我却看不到,这就不得不始终打开光源。
我催促一撮毛快一些。
最开始,他还保持着相应的速度,但是走着走着,这货开始墨迹,说肚子饿了,走不动,身上的伤口也疼,想让我先把他手上捆着的腰带解开。
“你就不要多想了。”
我推了他一把:“捆着你的手,我还怕压不住你,何况给你解开。”
“不解就不解吧。”
一撮毛摇着头说道:“我身体不好,现在真走不动了,要是体力透支,对谁都没有好处,休息二十分钟。”
活动量大,热量消耗的快,的确也需要适当恢复一下。
我不想把一撮毛彻底拖垮,否则会很麻烦。
我们两个就坐在河岸边,一撮毛要吃东西,我没给,休息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我让他重新站起身赶路。
我们俩和之前一样,一前一后的朝来路走。
路程大概走了一半儿的时候,一撮毛走不动了,弯腰在那里咳嗽。
“你现在就算咳死,也不能留在这儿,别磨蹭了。”
我走了一步,伸手推了推他。
但是一撮毛被反绑着的手,骤然间挣脱了,一扭我的胳膊,顺势就把我朝旁边的河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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