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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被徐宴冷脸待了这些时日,不仅没退缩,反而越挫越勇。
或许是从未求而不得过,生了执念的柳月姗干脆放开来,坦坦荡荡地表现出对徐宴的仰慕和向往。
如今别说徐家和骊山书院的同窗知晓她那点小心思,如今就是郡守夫人,锦州的大户人家太太都知晓了。
原先还打着徐宴主意的人家,因为她都自觉歇了心思。
还别说,坦荡地表露出来,柳月姗的风传反而渐渐好了起来。
或许是读书人骨子里都有些古怪的张狂和不切实际。
又或许是柳月姗虽青涩,确实少见的貌美。
假以时日,必然能长成一个大美人。
原先柳月姗藏着掖着地暗送秋波叫人看她不起,觉得她不懂规矩。
坦坦荡荡,反倒引起一众吹捧拥护之声。
这股古怪之风不知从何处刮起的,短短几个月,就忽悠的众人都跟着换了口径。
不管什么年头,大多数人都是人云亦云的。
因着有不同声音冒出来,看热闹的人细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于是,柳月姗觊觎有妇之夫的轻浮,变成了直率真性情。
对丸子多次的出言不逊,成了贵女的好言相劝。
甚至有些拎不清的酸腐书生文人墨客,羡慕了徐宴的艳遇。
在讥讽徐宴不识好歹的同时,也写起了诗赞美柳月姗的痴心。
痴心加上貌美,古往今来最是能戳中失意酸腐书生内心的渴望。
毕竟一个貌美如花,出身显贵又行事不拘小节的年轻贵女,对一个出身寒门的穷书生一见倾心,痴心不改。
这是何等的美事?从前只能从志怪小说还是画本子里找到的美梦,真实地发生在周身人身上,如何不点燃被穷困所扰的读书人的心?
他们吹捧着这份痴恋,仿佛这般多吹捧也能叫其他贵女对他们也另眼相待一般。
歌颂的诗歌传开了,别说王琛都恍惚了下,柳月姗更觉得受到了鼓舞。
你看,所有人都觉得她做得事值得称赞,可见她一举一动都是对的。
柳月姗站在凉亭之上俯视着下首笑脸与锦州大户人家太太说话的丸子,只觉得这贱婢就是那等跳梁小丑。
奴颜婢膝的丑态,根本就配不上清雅俊美的徐宴!
大半年的时光,柳月姗已然从一团孩子气抽条,长成了弱质芊芊的少女。
此时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高高昂起下巴骄傲的模样。
老实说,确实挺像一朵含包怒放的牡丹。
若是单论美貌,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她。
“徐家婶子,”
很久之前头回在破庙碰见,柳月姗便唤丸子婶子,“好久不见。”
先前郡守夫人还当两人是旧相识,还特地给两人留了叙旧的地儿。
如今知晓柳月姗不过是觊觎丸子的夫君,便再没了这份体贴。
柳月姗一凑上来,她想到锦州的那些传言不由头疼:“柳姑娘怎地到这儿来了?前头婉儿她们在扑蝶,你怎地不过去瞧瞧?”
柳月姗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体会到郡守夫人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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