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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钟鸣定睛看过去,却见他前面站了一个小人儿:原来,时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后跑了出来。
……稚嫩的小手比了个剑指,抵在对手的腕间。
楚钟鸣不由睁大眼睛。
眼前这情况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太多。
他知晓时越是个天才,凤家孩子的身体资质,和身体里早有武道经验的魂魄……这些足够让他称为大陆上最为年幼的武师。
但修炼一事,便是天纵奇才……亦是要时日积累。
——楚钟鸣一直这么坚信着。
可今天,他的这个想法,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孩子、一个五岁的幼童,制住了……修炼几十年的中年男人?!
!
仅凭一个剑指?
楚钟鸣觉得这场景荒诞到滑稽,竟有些惹人发笑。
不过周围的人却丝毫笑不出来,各式各样的视线落在时越身上:怀疑的、忌惮的、恐惧的……还有目眦尽裂的愤恨……
当然,最后那道目光属于和时越对峙的中年人。
“你!
……干、了、什么?!”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挤出这段话,一脸狰狞地伸手,就要去掐时越的脖子。
回过神来的楚钟鸣忙抬脚去踹,嘴上又把不住门地贫了一句,“当着老子的面,打我儿子?老子还没死呢?”
他本来只是意思意思去踹。
毕竟对方是个武王,又不像他一样,是个修为下跌的水货。
这下子基本也就是个虚张声势,楚钟鸣都已经做好了被躲开后变招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下……踹得结结实实……
不仅踹中了,对方甚至因为这一脚,飞出去数丈之远,直直砸到后边的看台上,落点处方才还在欢呼叫好的众人顿做鸟兽散。
楚钟鸣愣了住。
——要是他刚才感觉没错的话,那个人的武元……消失了……
很快,楚钟鸣就意识到,他的感觉确实没错。
已经成围拢之势的凤家护卫,不复方才的气势汹汹、脸上都是惶惶之色,甚至有人恐惧后退。
他强自静下心来,放开感知……
果然,这些人都是一丁点武元都没有的普通人。
但显然,凤家还不至于让普通人来当护卫。
那如今这情况……
楚钟鸣缓缓地低下头,看向时越,这或许是现场唯一知道情况的人了。
时越轻笑了一下,“豢养凶兽、当然要以坚固的铁链束缚。”
楚钟鸣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视线却被时越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吸引,干干净净……先前凤家留下的印记消失无踪。
他骤然想起前些天,时越盯着这个印记、目露思索的情形。
说起来,那天的问题、他还没问完……
他突然走了下神,这间隙中,仍有人不死心,抽刀向两人劈砍过来来。
楚钟鸣正待出手,可那人尚未欺近,整个人便摔落到了地上。
这一次,不止是武元消失,连生命力也像是在被什么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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