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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听到这话,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乐,本想嘲讽鸣霄狂妄,但脖间的冰凉触感,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危险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冷哼道:“我张某人驰骋沙场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教我打仗的,呵,当真可笑。”
“哦,我说呢。”
鸣霄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原本还寻思这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教会学生三十六计里的最后一个就不管了。”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张大将军您纯属天赋异禀,这才能自学成才,把‘走为上计’融会贯通。”
鸣霄一番话连损带讽,听的张将军一阵火大。
他这人说起来,没什么本事,被派来镇守边境,也不是因为受重用,不过是漠北贫瘠,大家都不愿来,推来推去的,就把他这么个人脉不够,能力也不行的派过来。
张将军来到漠北近十年,起初不是没动过回京的想法,后来因为在朝中人脉浅薄,而且也适应了环境,渐渐就歇下这份心。
尤其前两年,跟他别苗头的胡将军无故失踪,军营彻底成为他的一言堂,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当下来,他本就狭隘自大的性子,愈发不容违逆。
此时听见鸣霄这么说,张将军脖子一梗,甚至没顾上被刀锋划破皮肤,破口骂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崽子懂个屁,行军打仗讲究战术战略,难不成以为跟你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鸣小屁崽子霄不太喜欢这个称号,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甩手扔出,张将军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鬓间一凉,随后又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身后“哧拉”
一声响起,他下意识转过头,原本完好的帐篷上,破开一个手指大小的洞,同时发侧濡湿,像是有液体流下。
张将军拿手碰了碰,看到指尖上沾染的红色,难以置信的一只手指着鸣霄:“你你”
“你再指一下,”
见他跟磕巴似的,“你你你”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鸣霄也没有等他说完的想法,随手又拿起一只毛笔,把玩着又道,“下一个漏洞的就该是你的脑袋了。”
张将军心中怒意翻腾,最后还是咬着牙放下手。
命在
他人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硬抗。
他闭上眼把满脑子想要把这些人拖下去,用军棍打死的想法压下来,才又沉声问道:“你们到底”
“报!”
门口一道焦急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鸣霄听出声音里的急切,示意乙四让人进来。
那名士兵见门帘掀开,二话不说往里闯,刚想要汇报,就被屋里挟持人质的场景吓了一跳,鸣霄正等着听正事呢,看他一脸惊讶的站在那,啧了一声,不耐催促:“愣着干嘛,说啊。”
她的态度太过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就是主帅似的,那士兵是个愣头青,心里又着急汇报,被这么一吓,脑子没反应过来,直接说:“东、西两处粮仓忽然起火,人手不够请求派人支援。”
“怎么可能?”
鸣霄闻言皱起眉看向张将军,“我早先给你寄过一封信,里面夹了一幅边境图,你看了吗?”
张将军的大脑还处于粮仓被烧的震惊中,听到鸣霄的问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脸色难看:“看了。”
只不过没当回事。
后半句话不用说鸣霄也明白了,她气的上去一脚把张将军踹翻:“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傻鸟都有,你特么就算不信我信里的话,看到有边境图一起寄过来,起码也得起起疑,加强一下防守吧。”
张将军自知理亏,可他身居高位多年,刚愎自用惯了,哪愿意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随便指着鼻子骂,梗着脖子反驳:“粮草辎重,兹事体大,本帅又岂能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随便加派人手,况且今日之事还未查探,并无证据证明是赤燕动的手脚,或许只是意外。”
“真是傻逼年年有,漠北极其多。”
鸣霄见他到这种地步还死鸭子嘴硬,气的乐了出来,她把张将军拽过来,按在地上骂道:“你个傻逼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老子就差把消息贴你脸上、塞你脑子里了。”
她了解过张将军的德行,知道对方不一定会相信她信里所说,却没想到对方竟真的愚蠢自大到丁点准备都不做。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鸣霄把人打晕,站起身看向那位满目惊恐的士兵,“你去把所有副将叫来。”
她说着朝旁边的乙四点点头,“你和他一起,如果敢耍
滑头,格杀勿论。”
这一句话瞬间把士兵的小心思打回去,他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带人走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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