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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商品的人,一开始还能拥有理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在包装里无法出逃,等到了下一波的人来了,也就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一件物品了。
拘禁的不仅仅是□□,还有灵魂。
“叽叽?”
就算安诺再努力,他能发出来的声音也不过多了一个叠音。
明明无法正常沟通,贺长殊却像是听懂了一般回答道:“解除的方法在下个站台。”
就算是怪谈,在死亡的压迫下也不得不说出实话。
安诺往他身后看去,发现倒计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两分钟了。
列车的车门也已经被打开。
两分钟后如果他们再不上车,列车就要开走了。
安诺不知道如果在倒计时结束之前,贺长殊没有得到答案,又或是没有发现他变成了哪个商品,那他最后会做出什么。
站台上早就没有渡鸦的身影,只有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和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眼镜男。
“叽?”
贺长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鸦羽:“渡鸦在这里。”
死后就只剩下一根羽毛了。
安诺抱住那根黑色羽毛,一起被他塞入了前胸口袋。
他费力想透过玻璃反光看看自己什么样,却发现上车后所有玻璃都又被血手印沾满了。
这一幕本该是恐怖诡异的,不过安诺只觉得生气。
他在口袋里气得叽叽叫。
贺长殊不告诉他变成了什么,安诺摸着自己,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可能的东西。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那一刻,眼镜男身上血淋淋的,硬生生又爬了上来。
他狼狈喘着气:“别、别丢下我啊!”
车门开始关上,他拼尽全力才将最后半只脚收了回去。
但凡晚了几秒钟,那只脚都得留在那个站台。
列车又开始行驶,眼镜男的心情早就不如一开始那么平静。
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猎手,殊不知在踏入224号列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猎物中的一员。
眼镜男声音颤抖:“我、我们要想办法啊,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腹部,走上前试图和贺长殊说话。
刚刚这个男人杀死渡鸦并且逼迫他说出全部真相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
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也可能是他在224号列车上唯一活命的机会。
眼镜男此时此刻只想巴结上他,就算对方完全视自己如无物,他也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去其他节车厢,也许有逃出去的办法,一直困在这里肯定只能等死。”
此时此刻显示动态地图的显示屏上,他们下一个要到达的站台点等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贺长殊垂眸伸出手指点了点缩小了许多的安诺。
安诺现在的大小,站起来比他的大拇指还要矮点。
眼镜男说得口都快干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一着急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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