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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整个符文之地科技水平的联合国地区,战舰数量虽然不多,但是装备的高端武器和海军编制却是最为精锐,大型战舰仅有八艘,中小型战舰十五艘,海军是后续的守护者培训基地训练出来的,编制一万人。
另外,皮尔特沃夫,祖安和比尔吉沃特作为符文之地最为繁华的海上贸易集散地,拥有民用船只无数,真要紧急关头,也可以紧急调用不少,而且生活在靠近海域的联合国人民,过半数人民熟悉水性。
而华夏来的海军和舰队,绝对是超越符文之地所有国家和地区的强悍存在。
如果有一双足够辽阔的眼睛,就可以看看整个符文之地的海岸线,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军队,船只,战舰,海洋之上,海风吹拂着成千上万的各旗,烈烈作响。
跨过山河,越过茫茫大地,符文之地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全面备战,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军人们远离家乡,奔赴沿海一带驻扎备战,对于很多士兵来说,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又再次开战,各个国家和地区的领导人为避免引起恐慌,只是以海潮泛滥,抵抗沿岸海岛或者可能的入侵进行练兵作战,军中高层军官是知情的,自然心里是压抑着对这一场还未开始的战争的诸多复杂想法,有兴奋的,有愤怒的,有恐慌的,虚空的威胁本身就是一个足够令人感到不安的话题,爆发在恕瑞玛和弗雷尔卓德的虚空之战语音还没完全散去,如今又是虚空来袭,什么时候才能有太平日子?无一例外,他们接到的命令和召开的军事紧急会议中,都反复被提醒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虚空的威胁,不只是一次战斗,不是一场战争能够解决的,只要没有彻底消灭虚空,符文之地就始终要遭受来自虚空的威胁。
兴奋的个别军中高级将领是因为有持续的战争可打,和平盛世对于军人来说,更像是一个温室,他们认为,只有战争的降临才能提现军人的热血和忠诚,只有战争才能让军人的骄傲得到传颂,一个生活在太平盛世的军人,如果只是穿着一身铠甲到处耀武扬威又有什么用?真正的军人,当血洒疆场,将自己的生命和敌人搏杀,击败敌人,凯旋归来,或者,就此死在残酷的战场上。
愤怒的人则是认为,国家领导人总是对战事忌讳若深,始终不对他们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告,而更低层次的士兵们,更是全然蒙在鼓里,他们并非惜命怕死,可是害怕死得不明不白,害怕死在自我虚构的各种阴谋诡计当中,任何时代,只要有人,有名有利和权势的地方,明争暗斗和阴险狡诈的手段就层出不穷,而作为军人,往往都是被疏离权势中心的群体,有多少人死在疆场却背负骂名?他们看到过听到过太多这样的故事,悲伤,压抑,无处追述的故事。
可是,也如同任何时代的掌权者都必然要全面衡量大局一样,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真的治国之道,所有的真相并不是真的都需要和有必要昭告天下,这个世界还缺误会吗?不。
这个世界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的误会。
终究,军人的使命是服从,军人的责任是保家卫国,愤怒的军人依然踏上征程,对于战争,他们从没有恐惧过,只是内心里没那么单纯的只是想着上阵杀敌。
而惶恐不安的将领,心里终究难以避免的生出一种无奈,巨大的无能为力的无奈。
虚空被消灭了一次,可是现在,得知又是虚空来袭,而且很大可能的是,就算这一次我们取得胜利,依然不能解决问题,虚空根本不存在于符文之地大陆上,虚空的入侵就算再被消灭无数次,只要没有反攻回去他们的老窝,这样的威胁就将一直持续下去,也许一两年,也许年,这些军人注定要在一个看上去无法最终获胜的战争中奋战不休,这如何不让人心生恐慌,取得无数次的战争胜利又如何?只要失败一次,符文之地的万千生灵就会遭受灭绝,这是一个从来就没任何公平可言的战争!
很可能会持续无数子孙后代的子孙,如果还有子孙后代的话。
“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生活在恐惧当中吗?我担心,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国民会有慌乱。”
德玛西亚的高大恢弘的皇宫御书房内,高青蓝一身雍容华贵的丝绸长裙站在嘉文四世的身边,看着自己的男人堂堂的德玛西亚国王正在忙碌着审查军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我们从来不缺需要担心的事情。
我倒是没觉得有多么的难以释怀,一个王朝,疆土万千,子民遍布,每一天每一刻为了生活和生存,彼此之间的竞争始终难免,任何一个国家也无法做到掌控着所有人的想法,我们要做的,只是大局的稳定,整体上的平衡,能做到这一点的前提下,国家还能有所发展,还可以有可以展望的未来,已经足够。
我并非贪图安乐不思进取,只是我们也要给自己空间,我知道军中有传言,对于此次出征颇有言辞,不过这不影响的是,我们的军队已经开赴前线,一旦真有战争打响,他们亡命奋战,死在疆场或者凯旋归来,这是他们作为军人的宿命,而我们,也并非只是世人看待的高高在上全无忧患,我们最起码要承受诸多不正言论的非议,甚至是背叛,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改变了我们的做法,其实本质上,我们都在承受着很多,只是承受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嘉文四世暂停了手里的军务报告,细心的宽慰高青蓝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看到这样的境地,很多事情,眼睁睁就要发生,而我们好像爱莫能助无能为力,多少有些愧疚和担忧。”
高青蓝努力的浅笑一下,向自己的男人表达自己不会成为他分心担忧的顾虑。
“你啊,足够聪明,但是聪明的人也往往太容易有执念。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事情,那些流落街头的乞丐,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可是对比起来,反而是这些人身体素质很好,极少生病。
反而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富足人家,经常听到谁谁谁又死去什么疾病。
虽然这个事情说明不了什么大道理,可是我们也真的不得不需要思考一下,某些时候,把事情想得简单一点,把自己置身于事外,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忧心忡忡,你说对吗?抛开我们的身份之外,我们也就是有一个孩子的三口之家,我们有亲戚,有朋友,我们也有爱好和兴趣,我们应该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尽管这本身因为身份的缘故看起来就不真实,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这样试着去想想,这个世界芸芸众生,我们真的就能什么事情都顾虑周全毫无遗憾吗?在我看来,每个人都要注定承受很多遗憾的,我们的人生和平凡百姓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最起码,在承受挫败和遗憾这一点上来看,我们几乎是一样的。”
嘉文四世耐心十足宽慰自家的娇妻道。
“这或许就是尽管懂很多大道理依然过不好自己的一生吧。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你忙完了早点回来吧,我去做好吃的等你。”
高青蓝聪慧过人,自然懂得嘉文四世言语里的关切和宽解之意,她又如何不懂这是非曲折里的不如人意呢?她早已经看淡所谓的名利争夺,否则当初在香港她也不会几次遭遇危险。
难过的是,作为德玛西亚一国皇后,她自然能够接触到太多的机密,而这些机密当中,无一不渗透着各种争夺和是非,还有终究心里多少堆积起来的郁结,她改变不了所有,她只是想好好的做一个妻子,做一个母亲,做一个不失仪态和风度的一国皇后,可是,要做好这些,自己就得置身在充满阴谋,不公,的漩涡之中。
往大情怀里说,都是德玛西亚的子民,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高青蓝作为一国皇后,都应该博大胸怀去看待德玛西亚的每一个人,可是,在这浑浊漩涡中,博大的情怀于事无补,反而是徒增烦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洒脱豪爽的高青蓝,也逐渐变得有些愁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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