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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郎”
“媚儿,我在呢,我在。”
林向儒怎么会嫌弃呢,自从醉音楼里第一次见到她,她的笑容、她的歌声,她的舞蹈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边心翼翼地应付着李守规,一边瞅着机会一步步接近她。
那年她的花船上大腹便便的老爷,也是他花钱请来的,那位老爷故意将她推下了湖,给他林向儒制造了完美的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抱着身轻如燕的佳人,仿若抱着一团棉花,柔软得他心都化了。
这才是柔情似水女儿家。
李守规那个变态男,简直令人恶心。
他们明明很早就见过面,可媚儿完全不记得他,是啊,他当时只是李守规身边带着的一个玩伴,来往青楼的人,大都心照不宣。
想顾媚这样的醉音楼花魁,自然不会注意到他。
他也暗自庆幸,顾媚当时没有注意到他。
“媚儿!”
林向儒手里的柔软忽然无力地垂下,虽然柔软依旧,却渐渐没了温度。
“娃娃——”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传来,伴随着林向儒一声悲痛的哀吼,这间浑浊的屋子里,消逝了一个红粉佳人,同时迎来了一个新生命。
稳婆娴熟地抱着婴儿,段沁沁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还要将开出的口子缝回去,春蔷则心翼翼地给她擦着额头的汗水。
怀玉到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门口嫣儿愣愣地看着里面的一切,怀玉将嫣儿拉到自己怀中,半抱着她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
并未问她怎么一个人跑了来,也没有问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比起对面的产房里婴儿哭声,大人哭声来,显得那么的静谧。
过了许久,嫣儿扑在怀玉怀里嘤嘤地哭了出来。
怀玉心疼不已,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春蔷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怀玉,怀玉点零头,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春蔷便只道:“是个男孩,稳婆和那丫头正照顾着。
沁姑娘累坏了,一句话都没有,提着药箱上了马车,回寻雁楼了。”
怀玉知道她这是没有将顾媚救回来,心里那关过不去。
点零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在怀玉怀里的嫣儿,春蔷动了动嘴角,终究是什么也没。
怀玉抱起嫣儿往外走,嫣儿挣扎着要下来,带着哭音道:“嫣儿不哭了,顾姐姐放嫣儿下来吧。”
“你是怕顾姐姐抱不动你吧,我告诉你,你顾姐姐力气可大了,再来两个嫣儿,都抱得动。”
嫣儿“噗嗤”
一笑,鼻涕泡泡都冒了出来,顿时脸通红,尴尬得愣住。
怀玉笑笑,单手抱着她,一手拿了手帕给她:“诺,自己擦擦。”
嫣儿擦了鼻涕眼泪,靠在怀玉肩头,静静地看着对面屋子里人影忙碌,哭声不断。
“顾姐姐,我娘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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