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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蝉鸣声短促高亢。
仲夏的枝头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宁静的只剩下吱吱声。
陈伟森走出前院,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给他开门,人刚走两步还没坐上车,就听到身后砰得一声,连带着车身狠狠颤动几下。
一辆黑色奥迪直冲冲撞上来,没带减速的,顷刻间车尾深陷一个大窟窿。
陈伟森被吓了一跳,还没回神,白着脸踉跄两下望过去。
只见陈景尧满脸阴沉地从驾驶座上下来,眼神宛若淬了冰,狠戾冷寂。
他身高腿长,全然没有惧意,桀骜张狂的信步而来。
陈伟森背过手,冷着脸低声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想要你老子的命吗?”
屋内有笑声传来,似要淹没过无声的对峙。
他不由一阵脊背发麻。
陈景尧神色冷峻,语气沉到谷底,“父亲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陈伟森沉默地睨他。
这事儿还要从他十八岁生日说起。
当时陈伟森曾问他想要什么成人礼,却没想到刚成年的陈景尧只是笑笑,漫不经心说,希望以后但凡我的事父亲您都不要插手。
父子二人之间的龃龉颇深,陈伟森深知。
他再气不过,最终还是应下了。
如今陈景尧单手插兜,背对着阳光,人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
说话做事也有了张狂的资本。
而距离他十八岁,已经过去十年。
陈伟森脸色青红不接地看他,“你怎么就知道我找她麻烦了。”
听他说起向晚,陈景尧眼神更冷两分。
“家里下人多的是,你随便找个来问看看,我有没有为难她。”
陈伟森睨他,见他身上戾气不减又说:“你为着她连公司都不去,别说我,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容得下她?”
陈景尧睇他,“您只要摆好自己的位置,我的事您少掺合,咱们这父子关系也就能原样维持下去。”
“你在威胁我?”
“您觉得是就是。”
陈伟森一动不动。
陈景尧再不理他,朝他微微颔首,利落转身朝院子里去。
*
向晚挂完电话,身体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彻底被抽干,抖个不停。
她还记得向国忠和方秀英高兴地说,这两百万正好可以用来支付新房的首付,剩下的只需要再贷一点款就够了。
向晚让他们别动这笔钱,这笔钱不能拿,要他们立刻打回给她。
她的话像临时倒下的一盆冷水,浇在向国忠夫妻二人头上。
对他们来说,这笔钱就像是煮熟了的鸭子,怎么能说飞就飞走。
向国忠立刻抢过电话来,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你白跟人家玩的?咱们家拿这点钱又算什么,左右都是该他孝敬老丈人的。”
他恬不知耻、理直气壮的一番话,叫向晚好不容易憋了一个中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了。
她伸手去抹,却意外地越抹越多。
肩膀跟着微颤两下,她咬牙嗫嚅,稳住情绪后哽咽道:“你算人狗屁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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