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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辈人正好赶上了一个尾巴,看到了这个事实,再难也要做出改变,哎。”
皇上叹气。
皇上不好说他熊儿子那个有关于“西洋蒸汽机”
的预言,更不好说自己为了建这个皇家匠艺学院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不过他不说,陈近南也大体了解。
陈近南继续劝说:“所以三爷放手让快乐大师在南海折腾,不是更好?南海,毕竟不是北方和江南。”
陈近南的意思是,南海海域本就混乱,各种文化交杂,正需要定下来新秩序的时候。
而北方和江南,儒家文化的大本营,根本动不了。
皇上冷笑。
“陈先生果然大才。
开放海贸,大力发展匠艺……几百年后,南方势必超过北方多矣。”
陈近南:“……”
好吧。
他忘了皇上是太皇太后带大的,一心还将关外当成老家。
就当是为了快乐大师,和北方的百姓们吧。
“对于北方,陈某的建议,建港口。
东面和西面都建。
三爷要和沙俄打仗,请谨慎。
不要给沙俄留下出海口。”
…………
沉默中,陈近南感觉话出口后,身上挺轻松;皇上的面色越发凝重,皇上就感觉,现在世界上,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敌人,都是大清的敌人。
平定三藩,收复小琉球,全走黑龙江流域的沙俄骑兵……他曾经以为这就是统一了,他就可以放开手和准格尔展开大战了,可是皇上已然认识到,或者说,皇上不得不认识到,这些,都知道一个开始。
皇上突然又觉得,陈近南如果能多活几年,其实更好?
“沙俄的西面和北面,有瑞典和奥匈几个国家,可他们,可能都不是沙俄的对手。”
风水轮流转。
沙俄被罗马统治几百年,被蒙古统治几百年,处在欧亚大陆上被东西方一起排挤几千年,现在好像轮到它崛起的时候了。
他们的沙皇一代比一代英明,而他们的对手,一代比一代落寞……
皇上心里装着心事,只是不好多说,更不能让陈近南知道,熊孩子保康身后有他师祖撑腰,他想不答应也难。
皇上笑眯眯脸:“先生的意思,我俱已明白。”
“天下的人,不论士农工商,不论哪一个民族,亦或者来自西洋,是怎么样的出身,来到大清,遵守大清的规矩,那就是大清子民,先生且放心。”
“大清以汉文化治国,这匠艺,也是汉文化的一部分不是?”
陈近南:“……”
明明皇上说的是大国的帝王正道,能说出这番话就堪称一代明君,可陈近南就是能看到皇上那背后,特让人讨厌的得意洋洋。
临近午时,估摸着熊孩子快乐大师要回来午休了,两个人和和气气的“不欢而散”
,皇上还在因为熊儿子对陈近南的亲近不乐意,陈近南也觉得,皇上作为快乐大师的父亲,只能——勉强合格。
反正谁都看谁不顺眼。
保康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分发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街头小吃,其他人的有贴身宫人送去,唯有陈近南这里,他亲自送来,因为他要看看陈近南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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