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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别的批注,一个字都没有。
刚开始所有人都很疑惑。
这些臣子仿佛八竿子打不着,哪怕其中有些人互相走得近,却也只是一部分人的私交。
而被挑出来的臣子,有些互相间都不是很熟悉。
直到那几个公孙的名字出现。
刚刚被点到名字的人面色大变,扑通就跪下了。
桥松看了他爹一眼,从扶苏脸上看出了兴味。
于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如此。
这些人彼此间只和一部分人熟悉是正常的,因为这里分了好几个派系。
他们各自支持不同的秦氏公孙,并不是完全一条心。
有些甚至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人,毕竟他们的目标都是太子一脉。
在干掉太子之前,其他的竞争对手都没必要考虑,自然就不会去探寻都有谁支持哪位公孙了。
始皇帝倒不是仅凭一眼就看出了谁站队了谁,他早就收到过消息。
但他确实凭借刚刚的打量额外抓出了几个心态不佳的漏网之鱼,一并处置了。
始皇姿态放松地单手支颐,眼眸半阖:
“这些人,太子和太孙看着办吧。
朕乏了,剩下的朝会交由太子主持。”
而后起身离席,干脆放权给了儿孙。
这是始皇帝第一次朝会开到一半离席,以往便是生病时,要么干脆暂时缺席
()一日,要么就强撑着过来上朝。
陛下的离开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众人意识到了这个行为背后代表的政治含义。
——陛下在为太子和太孙铺路。
扶苏的脸色刹时变得阴云密布,也没了看人笑话的心思。
桥松见父亲沉默不语,只好自己站出来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今日还有不少旁的国事需要商讨,之前的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散朝后,扶苏没有搭理任何人,匆匆去寻了父亲。
就见侍者正在为陛下按揉太阳穴。
扶苏担忧地在他身侧落座:
“阿父,你还好吗?()”
始皇半睁开眼睛,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接着闭目养神:
朕想休息一会儿。
()”
扶苏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阿父好像撑不下去了。
前不久他与父亲说起准备庆祝八十大寿的事情,当时父亲只是微笑着,任由他前后忙碌。
那会儿扶苏就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如今想来,父亲既没答应又不曾拒绝,大抵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过寿之日。
怕现在答应得好好的,待到来年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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