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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不禁又瞥一眼楚修远,见他说的真诚,心底那股怪异再次涌出来——皇帝待楚修远不像是对臣下,也不像是待小舅子,倒像是把楚修远当成亲弟弟,楚沐是他亲侄子。
皇后楚薇成了外人。
可是不可能啊。
朝中能吏甚多,虽说大胜匈奴的只有楚家叔侄,皇帝也犯不着跟皇后抢亲人。
要说不至于,又没法解释皇帝的用心良苦。
毕竟历来像楚修远功劳这么高的,皇帝合该捧杀,偏偏刻意打压楚修远——两次胜利只赏黄金千两。
要说林寒想多了,实则真打压,小楚扬也不会躲着皇帝——每次都被考校功课。
皇帝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将军再等几日吧。”
林寒从未想过闪婚,还没做好跟他拜堂,成为夫妻的准备,“您不是还要在家歇上几日?”
楚修远点头,“五月初一上朝。”
“那五月初一下午过去。”
林寒指着墙角的豇豆,“带点那个和西墙边的瓜。
四样装一篮,再给皇后送点。
听说这半年来陛下去椒房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完就盯着楚修远。
楚修远叹了一口气,“陛下哪点都好,就那点……”
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林寒正想安慰他,又听到,“陛下乃天下之主,此生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林寒险些呛着,很想问你知道那女人是你姐姐吗。
然而,一想他乃忠君爱国的大将军,亲人排在国家帝王后面,又不好对他一个古人苛求太多。
别给她整出个女人来,她才不管皇帝有多少人,毕竟这事皇太后都管不了。
“将军说的是。
但有亲人的关心,皇后心里定会好受许多。”
楚修远想到上次在椒房殿他要走时,皇后挽留他好几次,“那就,再等几日。”
“娘,娘……”
楚修远发现他这两日叹气的次数比这些年都多,“他又怎么了?”
“不是饿了就是困了,或让我陪他玩。”
今儿楚扬和楚玉哥俩上课,没人陪小孩儿闹,小孩儿又不喜欢跟他的丫鬟小厮玩,一个人腻了必然要找林寒。
楚修远高声道:“你娘在后院。”
小孩儿哑了。
大将军气笑了,“知道我在这儿,宁愿不找你也不过来。”
“您昨儿才回来。”
孩子要后娘不要亲爹,林寒也觉得好笑,“将军有所不知,大宝和二宝欺负他,他都嚷嚷着要告诉爹爹而不是我。”
楚修远:“是吗?”
“将军不信大可问红菱和红藕。”
楚修远见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倒不再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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