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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蕊抓紧马鞍,踩着脚蹬子骑在了马背上,马儿似乎尚不情愿陌生人骑在它身上,躁动不安地动了动。
方云蕊晃了晃身形,吓得叫出声来,死死抓住缰绳连背都不敢挺起来了。
见状,楚岚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坐在了方云蕊身后,双臂将她圈在自己怀中,音色淡淡:“飞白不熟悉你,我先带你走走。”
异姓男女同乘一匹啊,这样有些不大好,可方云蕊现今已是很努力在把楚岚当做自己的长兄看待了,且这校场上又没有人,便很快又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心里默默地想,原来这匹马名字叫做飞白。
像是他起的名字,文绉绉的。
走了两圈而已,方云蕊又觉得楚岚身上那股气息近乎要将她包裹缠绕得严严实实,她初识此味和熟悉此味都是在床笫之间,此刻两人又同乘一匹马,实在无法心无旁骛。
她浅浅呼吸着,暗示自己千万要放松,可别让楚岚看出什么端倪来。
殊不知,此刻坐在方云蕊身后的楚岚,亦是同样的不好受。
楚岚也觉得奇怪,分明一切都好好的,他没有朝任何不妙的方向去想,只是教习骑马而已,他今日甚至都没有空去想方云蕊与他从前的那些事。
可随着鼻息间她身上的冷荷香气不断扑来,她乌黑柔软的头发总是搔在他颈侧,她向后一靠整个人都要贴在他怀中,渐渐地,楚岚的气息有些不均起来。
与此同时,他冷峭的眉眼间凝出一股厉色,不满于自己这样的不端。
情欲二字,应当是轻易能够为人掌控的东西才对,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为情欲所驱使。
除非他自己想,否则这东西就不该出现。
然而眼下却是楚岚已经三番五次极力想要将那股冲动压下去,却丝毫没有效用。
或者是他压下去了,可很快它又卷土重来,顽疾一般。
初夏的日头还不算灼人,只是两人都无端起了闷热,像是被一层什么看不见的薄雾罩在里边似的,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方云蕊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她极力看着远方,好似被眼前的风光吸引似的,可这些东西她连日下来早都看过千八百回了,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楚岚就没有她那么闲适了,他每吸一口气都要缓缓平息,生怕让眼前相隔咫尺的人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走完了第三圈的时候,楚岚终于压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这样维稳下去,没平息下来不说,还愈演愈烈了,索性纵马小跑到青墨面前,若无其事道:“我想起刑部还有些事,你先送表小姐回去。”
青墨没觉出什么异样来,答应了,方云蕊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楚岚下一瞬便掌住方云蕊的腰身,几乎是将她丢下了马,没等方云蕊站稳,他就策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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