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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坐在的士上,低头看着微博热搜里,江恕那和他本人气质相当不符的幼稚回复,控制不住地弯了弯唇角,脸颊还有些烧。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生他的气的时候,的士已经开到了闹区。
温凝敛了敛神『色』,内心默默唾弃了一番不争气的自己,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随意把手机收到口袋里,仍由江恕在网上幼稚地替她“冲锋陷阵”
,叱咤键盘侠界,她也忍住不再多看一眼。
彼时已是五月,寒城的商业街褪去银装素裹,原本掉光落叶的枝头也发了新芽,郁郁青青,和她初到寒城时的六月有着相似的味道。
温凝睨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街景出神,有一瞬间,她觉得眼前一闪而过的蛋糕店似曾相识。
小姑娘下意识靠到窗边,双手搭着窗沿努力往后看,那眼熟的招牌渐渐变小,温凝心下忽然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停车。
她背着包,脚下生风小跑着往店门前走,忽地在半途停下,而后回过头,看向曾经江恕停车的地方。
车水马龙,形『色』各异的车一辆接着一辆从眼前滑过。
曾经那里有人在等她,她却仍旧慌神无措,觉得自己与整个灯红酒绿的寒城都格格不入,而如今那处并没有熟悉的车停靠,可她却无畏不惧。
这个她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地方,仅仅是短短一年,就承载了无数回忆,比过去的二十年都要鲜活真切。
回忆有悲伤有甜蜜,却也无一不让她慢慢成长,变得勇敢,找到归属。
这些回忆大多都与江恕有关,人生真的很奇妙,江恕属于这里,而她,似乎也属于这里。
小姑娘回忆着初来寒城时的种种,走到店门前站定,抬头望向蛋糕店门头上的招牌,那是她来到寒城的两个月之后,第一次跟着江恕出门,第一次真真切切接触到这个繁华又陌生的世界。
她还记得当初的他,半句话都不愿意同她多说,空气凝固的车厢内,她除了时而看向窗外的风景,就只剩下悄悄看身边的男人。
而如今,她看向手里买好的两盒蛋糕,和当初买的一样,也不知道那个混蛋现在愿不愿意吃……
温凝出了蛋糕店,又随手叫了辆车!
车继续往王青家的方向去。
王青顶着张面膜来开门,一见到她,就一脸暧昧地笑。
温凝懂得她笑里的意思,羞燥地瞪了她一眼,把多买的一份蛋糕递到她手里。
王青眼尖,瞄到她手上还有一份,啧啧两声,冲她眨眨眼:“那份儿给谁的啊?”
温凝咬了咬嘴唇,红着脸颊略过她,径直往客厅里走。
“哎,不是,我就问问,这脸怎么就能红成这样呢?嗯?凝凝?”
王青贱兮兮地跟在身后,八卦得不得了,故作夸张妆,“让我来猜猜看,该不会是——”
“给江恕的,行了吧!
你快吃吧!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温凝说着,替她拆了一块塞进她嘴里。
王青被她塞得“唔唔”
叫,顺手接过来吞了半天,仍旧不改八卦的心,笑她:“昨晚是谁打电话来和我说,永远不要再理江恕那个大混蛋的?”
温凝坐在沙发上,羞得恨不得背起包来落荒而逃。
“也就是你,点着江恕的名字就有胆子『乱』骂一通,你看看整个寒城,谁还能有你这个胆儿啊,我听着你那电话,都害怕。”
王青卸了面膜,用清水重新洗了遍脸,“我听说就连他们江家老爷子,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爷爷都听孙子的。”
温凝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王青又拆了块蛋糕接着吃:“你呀,还不是被他给惯的。”
温凝脸皮薄,听不得这些带着暧昧的话。
王青一见她这表情就知道这小丫头还不怎么开窍,她边吃,边坐到她边上,胳膊蹭了蹭她:“你难道还没发现吗?”
“什么?”
温凝摇了摇头,用手挡了一下王青递过来的蛋糕,“我不能吃,得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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