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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派人去请那位灵医了,不过碧落路途遥远,那一位的脾气又甚是古怪,所以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
眼看自家君上隐隐有着出神的意思,张德连忙笑着接过话题,圆融而半点不显谄媚“齐相有心,恐怕还要劳烦您多想想办法了。”
萧隐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们这些贴身侍奉的却不能不在乎。
那位灵医据说是大能之人,若是他肯来雍都一遭,确实可以让他们省心不少。
碧落城的灵医……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齐佑的五官越发温润隽逸“原来是黎烬,这倒是不好办。
不过张公公既然开了口,我就尽力一试了。”
说完,他也看出萧隐已经没了跟他攀谈的心思,托辞两句就行礼离开了。
反正他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许是心情太过雀跃,又或者急于办成接下来的事情,所以,齐佑理所当然地错过了在他身后,萧隐缓缓望过来的黑眸中,透出的两道宛若实质的阴寒讽意“张德,有人在把朕当傻子耍呢。”
冷不丁地听到如此森寒的语气,张德不禁打了个哆嗦。
敛了敛心绪,他强自镇静地收拾着刚被萧隐散了一地的折子“齐相素来心忧陛下,纵有逾越也定是无心之失,还请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套话了。”
嗤笑出声,萧隐没有看他,目光凝固在大殿之外的一片晴空上,面容消瘦的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叶疏狂不可信,难道他齐佑就可信了?外敌环伺,朕还不至于蠢到自毁城墙。”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萧隐,张德莫名地觉得有点心疼“陛下,既然您心里都明白,就不要再多想了。
前线战事再紧也还有叶将军,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将养身体啊。”
他分明记得,以前云后在的时候,这个站在大雍最高处的男人是丰神俊朗、温文如玉的,无论何时何地出现,永远优雅从容、气魄非凡。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能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沧桑和憔悴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近乎病态地怀疑着身边的一切,愤怒茫然,彷徨仇恨……他想不出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萧隐此刻的状态,但他清楚,这个人的心,丢了。
“贪狼族不退,朕哪来的闲情逸致去休养。”
摆了摆手,萧隐也是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那牧凉古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朕总觉得这两家私下已有猫腻,这一次单靠叶疏狂怕是无法力挽狂澜啊。”
虽说如此,却到底还是把齐相的话给听进去了吧?暗自叹息,张德知道自家君上终究还是动了其他的念头“您的意思是……”
“平南王和镇北王不是代天巡狩么,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眸中隐约透出凛冽之意,萧隐忽然就扬起了唇“朕的两个弟弟可都不是池中之物呢,这种为国效力的大好机会又怎么能少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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