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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下来,齐佑也看清了这个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特性,索性什么也不告诉她“对付云家出来的人,我可比谁都有经验。
等着瞧吧,陛下想从寒枭嘴里套话,怕是只能失望而归了。”
诚如齐佑所说,萧隐此时,简直是连杀了寒枭的心都有了。
隔着一扇牢门,他披着玄色的缎面斗篷,定定地看着牢中那个一身单衣、遍体伤痕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副宁折不弯的臭脾气,真不愧是从她身边出来的。”
神情漠然,语气寡淡,可偏偏字里行间都难掩厌恶之意,显见得萧隐是动了大怒了。
“承蒙陛下夸奖,当真是不胜荣幸。”
寒枭鬓发散乱,中衣染血,屈膝坐在一地潮湿发霉的枯草中。
零星的火把光亮映着他颀长的身影,在这昏暗阴森的地牢中显出十分的寥落和凄清,却意外地并不狼狈。
虽然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狰狞的伤口都表明他不久之前才上过刑,但军旅多年,铁骨早铸,那通身的气息流转,仍然圆融浑厚,找不出半点破绽。
“因为你是她选中的人,所以朕给了你足够的耐心,让你到现在还能活着。”
冷冷地盯着狱中之人,萧隐的眸光沉得好似暴雨将至的天空,暗黑中掺杂着怒色翻滚“告诉朕,平南王妃在哪里?”
“呵。”
嗤笑出声,寒枭素来冷着的一张脸因着这点表情而于瞬间显出了十足的桀骜“不知小姐于九泉之下听到这话会不会对陛下感恩戴德?萧隐,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么?你连她都下得了手,连她的家人都能杀,还在乎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么?!”
直呼其名,对云千雪也恢复了以往军中的叫法,寒枭此时,已经彻底的不管不顾了。
“我没有对她动手!”
一拳狠狠地捶在牢门之上,巨大的声响霎时回荡在幽深的地牢里,空落落的,像是能击碎人的心“她如果不从诏狱离开,那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我从未想过要她死!”
一双鹰眸含着几如实质的讽意,寒枭像是从未认识过萧隐“我原以为,你再如何帝王心术到底也还是正人君子,如今看来……呵呵,小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当年孤军入阵的云大小姐是何等样的身手,如果她在诏狱之中确实安然无恙,又怎么可能会在逃出之后葬身兽口、死无全尸?以她的心性,都被逼得甘冒一死的风险也要逃离,那个地方的可怕之处便足可想见了。
这么显而易见的关窍,这个男人难道会不知道么?分明是不愿多思,不敢多想,也亏得他还有脸这般振振有词!
堂堂大雍的君主,被揭去那冠冕堂皇的一层皮后也不过是个懦夫!
“你找死!”
袖中寒芒暴涨,再看之时,萧隐手中一柄锋利的细剑已然抵住了寒枭的咽喉。
他们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一个出手迅疾,一个无意反抗,即便中间有着栏杆相阻,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那雪玉一般锃亮的剑尖挟着主人漫卷的杀气,轻易就刺破了最表层的皮肤。
接着,一线鲜红呈现其上并逐渐蜿蜒而去,乍看之下,尽是妖娆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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