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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却也正合他意呢。
五日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好日子。
时光匆匆如流水,特别是当人开始有所期待之时,日子就更禁不起耗了。
很快,便到了南诏君上大婚的正时。
这一日,无论是宫中还是礼部尚书府里,都是早早地就忙碌了起来。
因着南诏皇室人丁单薄,唯一的亲王殿下楚灏然又至今都没有婚配,所以,自先帝之后,这还是南诏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筹办如此盛大的婚礼。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变得不太习惯,生怕由于一时疏忽而造成什么纰漏,因此之下,各项繁琐的流程、复杂的物什、经手的宫人都是确认了又确认,直感觉把所有能动弹的人都给充分利用了起来。
便是作为外家的护国公府,也没能幸免,时不时还要抽调人手出来护卫或帮忙,再加上往来道贺的达官贵人、迎亲出行的车马仪仗,熙熙攘攘地挤做一团,连带着整座灵渠城都被渲染地热闹而隆重起来。
“这京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热闹了啊。”
双手背负,护国公郭彦昭站在尚书府正堂门口,看着眼前一片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景象,一张挺括硬朗的面容之上就不由掠过几分由衷的笑意:“当真是岁月催人老,细想起来,玉儿与你成亲时的画面都仿佛是在昨日一般。
没料到这一晃,连依依那个丫头都要出阁了。”
“是啊,一转眼,依依都这么大了。”
立于郭彦昭身侧的礼部尚书莫循也是被这一番话给触动了心神,想着多年以前自家女儿尚在襁褓中的样子,再看看如今一团糟的南诏后宫,他发现自己除了叹气以外竟然什么都做不到:“只愿她婚后能和和美美,幸福安泰,我这做父亲的也就能够放心了。”
只是,世家宅门的后院尚且不能安稳,这南诏君上的后宫又当如何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同为人父,郭彦昭自然知道自家女婿在想些什么。
当年,他又何尝不是为了避免自己唯一的女儿入宫选秀,才早早就给她订下了莫家这一门亲事?那时候,莫循只不过是一个的庶吉士,与他国公府的门第简直是上地下,有多少人暗地里他是坏了脑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在,他这一双眼看饶功夫还不差,玉儿与莫循琴瑟相谐,日子一直过的很好。
而莫循也很上进,即便不依靠他的权势,也一步步爬到了而今的位置,总也算是对得起他的一片苦心了。
想着,他不由眯了眯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依依这个丫头不一般,既是她自己铁了心拿定的主意,那她心中定然是一早就有了计较的。”
他的这个外孙女儿啊,和他的女儿、女婿全然不是一个样儿,倒颇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胆魄和成算。
这样的年纪就能如此通透,不定,她能在深宫之中如鱼得水呢。
“话虽如此,可我这心里……”
很有些不是滋味儿,莫循也不知道为何,在这普同庆的日子里竟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些时日以来的事情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便连眼前这桩万人艳羡的婚事也不例外。
然而他思虑许久、左右探查,却连半分蛛丝马迹都没找着,令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可就算是这样,想到从便捧在手心里呵宠着的女儿要踏进这纷繁复杂、诡谲莫名的局势里,他还是感到深深的不安。
若是可以,他宁可像岳父当年一样,找个门户嫁女,来日如果受了委屈,有他这个尚书父亲在,总也能替女儿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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