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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务区,两个女生上卫生间。
陆良皓:“连洲回来了吗?”
董义轩:“不知道,没联系过,也联系不上,我是债务人,还上赶着找债主不成。”
“该回来了,听我们银行的人说,连承因为债券违约和违规套现,正在接受证监会调查。”
董义轩顿了顿,“就算他回来,这个时候也不能过去喝喜酒吧?”
陆良皓不言语。
董义轩有些烦躁,“他不会真的去吧?”
陆良皓:“如果他回来了,应该要去的。”
到了九里青,已经是傍晚时分。
九里青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顾之意家的酒席都是硬菜,众人早把收拾祁成的心思放一边,大快朵颐起来。
天色暗了,外头蛙声一片,大鱼大肉喂饱了肚子,众人在云心湖转一圈,商议着上山泡个温泉。
顾之意作为东道主,自然要相陪到底。
连洲没来,不但连洲,连元革和连念安都没来。
苟家男人以千杯不倒出名,新郎苟峻喝了酒,仍面色不改,和老苟在角落里低语。
“立案调差了,部分股份遭到冻结,这个说不好,要进去几个人。”
老苟喝酒上脸,这会儿脸上的褶子都红了,“连洲回来了吗?”
“没回估计也快了。”
老苟幽幽叹了一口气,“当年老三生那一场病,还是他给找的医生,他欠我一条命,又还了我一条命,本来呢,他富贵的时候,我是不愿意攀附,现在他有难,连洲又太年轻,回来也没有什么用,能出手相救的我们就要出手。”
苟峻:“我知道。”
“你明天就走吧,去看看。”
苟峻应下了。
老苟眨巴泛着红血丝的眼睛,“连洲这小子,还是得让他离狗子远一点。”
—
孙运扬身穿一身运动便服,站在窗前远眺。
院里管档案的老严给他倒了一杯水,“送走了爱徒,泪洒飞机场了?”
孙运扬接过来,灌下一口,“不至于,我半路上问那小子,假如我有个闺女,他愿不愿意做我上门女婿,他说不愿意,就算我有闺女,也不能好看,肯定像我这样牛高马大。”
老严笑,“你不打他?”
“打不过了,这几年体能训练,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我就说假如是个漂亮闺女呢,你猜他怎么说,漂亮的也不行,他没有手,他的手是别人的,世界上只有一个连洲,他分不出别的连洲来给我。”
“那是有心上人了?”
“有,刚跟我走的时候,我唬他说,只能联系他爸他妈,他就和我说,我要以身作则,他只能联系他爸妈,我也只能联系我爸妈,我说,能联系直系亲属,我还有老婆,他有吗?他还觉得他吃年龄的亏了,说他没有到法定年龄,到了他也得有。”
“那时候都劝你,公子哥留不住,迟早要回家继承家业,没用,白费劲,你该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说起往事,孙运扬又灌了一口水,腮帮子鼓了鼓,“就算不是公子哥,也不一定留得住,我们所里走了多少人了,外面金银满地,出去好好找一家,年薪七八十万起,还在大城市,妻儿父母,共享天伦,不比我们在那鸟不拉屎的项目地好?”
他哼哼,“至少连洲说了,他还会回来。”
老严轻叹,“现在的年轻人,一代比一代更桀骜不驯,以为熬到老了,就该年轻人供着咱了,哪知道现在小兔崽子们根本不鸟你,比你还牛逼轰轰。”
孙运扬又望向远方,“一代比一代牛逼,也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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