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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炎坐在三层书楼的楼顶小阁楼里,窗外月朗星疏,他捏着一张北境边防地图正沉思,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他当热闹看了一会,发现那些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目的并不是伤人,而是调虎离山。
又过了一会,那些黑衣人退走了,两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从房里走出,没走几步其中一个女子就摔了一跤,那姿势——简直一言难尽。
楚元炎立马命身边的陆子期关窗。
陆子期看了一眼,笑道:“主子,那边就是顾府。”
“什么顾府?”
楚元炎问完才想起,脑子里浮现出一双华光烁烁的眼眸,随即问:“东西送了?”
陆子期关上窗,“送了,老刘亲自送的,不过没见着人,府里下人说顾小姐病了。”
楚元炎垂眸继续看手中的边防图,淡淡道:“送了就行,不必做多余的事。”
“是。”
陆子期应声,想到崔神医的嘱咐,算算时辰差不多了,便转身去厨房给主子端药。
小阁楼里安静下来,烛火闪烁,正如楚元炎无法平静的内心,无论是北境军务,还是顾家是非,甚至是朝堂诡谲的局势,都让他心烦不已。
再次推开窗,外头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令他烦闷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些许,目光眺向隔着一条巷子的顾府,那间位于顾家大宅最偏僻的小院子里,似乎并不平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不知商量着什么,摇头晃脑的。
一只惯于夜行的鸟儿飞过三人头顶上空,一坨散发着新鲜热气的白色鸟粪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中间那女人头上。
一声尖叫,一阵兵荒马乱。
大半夜的,女人开始洗头。
起初女人是躺在长凳上,由另两个女人帮着洗,结果洗到一半,长凳塌了,女人滚翻在地,洗了一半的头发好像更脏了,衣裳也沾满泥灰。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没走两步那女人也不知勾到什么,身子突然往前扑,整个人栽进了洗过鸟粪的水桶里。
“主子,喝药了!”
楚元炎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打断,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一把将窗户给关上了。
陆子期好奇,“主子看什么呢?”
“没什么。”
楚元炎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伸手接过陆子期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
这已经是第二碗药了,按崔神医的说法,喝上三碗就能见效。
陆子期一脸期待地问:“主子,感觉怎么样?”
楚元炎捏了捏拳,点头,“恢复了点力气。”
起码他能端得起碗,关得了窗了。
陆子期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又想到一事,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主子,这是阮小姐送到侯府的信。”
楚元炎看都没看一眼,扯了扯唇角,“说了什么?”
陆子期的脸色不太好,一脸义愤填膺,“主子,这阮府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想另攀高枝,却又不肯担承恶名,想让您来承担一切,太无耻了。”
这早在楚元炎的意料之中,阮丞相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原本这桩婚事就是迫于无奈才结下的,如今得知那位想要除掉他,阮家自然要尽早撇清关系。
至于那位阮小姐,楚元炎淡淡道:“信里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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