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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晦暗的,脚下是一滩死水,比黑色还黑,天地之间,孤鸟飞过大地,发出亘古的悲鸣,留下了似流星般的轨迹。
那是唯一的光。
楚羡心赤脚踩在了前方大地,是唯一带了颜色的熔岩流向远方。
脚下滚烫,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要追寻那光……
只知道浑身都烫伤了,她必须要捉住它。
土地突然变得绵软,熔岩又变成了黑水,楚羡心跌落在水里,是拼了命的窒息。
水花四溅,每一只落在水面的鸟儿都沉了下去,最终没能出来。
意识随着身体的沉落而消弭,楚羡心伸出了手,想握住些什么,但是却始终都握不到。
“羡心!”
一个声音在耳边传来,紧接着眼前的场景就置换成了一间小屋子,四四方方的,一个客厅。
楚羡心靠在墙上咳嗽,拼命的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是干的。
抬起头看去,才发现这里她来过……
是姐姐的家。
“我们紧偎亲亲,说不完情意浓,我们紧偎亲亲……”
声音从唱片里传来,带着机械的干扰,好像断断续续的。
楚羡心站起来,才发现这里的阳光是微黄色的,带着电影质感的颗粒流过她的眼前。
她走在瓷砖上,脚上传来的冰冷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客厅里,白色的沙发长长的横在电视机前面,而电视机里放着的不知道几几年的音乐会,里面正唱着《今宵多珍重》。
沙发上,楚羡心看到坐了一个人,她就像是一尊雕像般的坐在那里,挺直着腰,背对着自己,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背上,慢慢哼着这首歌。
暖光撒了一圈在她身上,她的美丽像极了玫瑰,高傲,冷艳,却又那么的脆弱……
“姐姐……”
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让沙发上的人停下哼唱,颤巍巍的转过头,一直盯着这里,脸色憔悴不堪,发丝也是凌乱的,嘴唇没有往常的血色,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姐姐……是我!”
楚羡心开口,可是那个人却又好像没看到她一样,叹了口气垂下脑袋,自言自语的说:“又幻听了……”
幻听?
楚羡心摇摇头:“不是幻听!
我就在这里!
姐姐,你怎么了?”
她蹲在秦思若的身边,秦思若没看到她,兀自打开桌上的药瓶,吞了两粒,喝了一大口水冲进了喉咙,随后便像失去了灵魂般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望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秦思若呆呆地,很困倦,纤瘦的身体弱不禁风,眼里都是猩红的血丝,看得出已经很久没睡了。
楚羡心的心好痛,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想逼迫自己快点醒来,闭上了眼睛,咬了咬手,却一旦也感觉不到疼……
她醒不过来……
再次睁开眼便见到秦思若低头在桌上的字条上画着什么,楚羡心鼓起勇气看去,字条上面写着的是日期和时间,每天几点吃药,几点复诊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生怕忘记了一样。
姐姐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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