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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如豆,茶香袅袅,书房里宁静安逸,和房外是两个天地。
沈云渊专注地看着折子,俊朗的脸上清冷淡然,似乎对她的闯入,心里毫无波动。
房内,只剩下纸张翻阅的声音。
宁九初站了会儿,看到他墨砚上的墨汁几乎干了,娴熟地拿过帮他磨墨。
余光瞄了他好几遍,都没看到沈云渊有主动理她的意思,心道:三殿下什么的,果然还是得哄。
过了半晌,温声道:“三殿下,你看了那副画了吗?”
“嗯。”
这几乎是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很轻的一下,也听不出到底气消了没有。
宁九初从腰带里掏出刚买的羊脂玉,想起到手的银票就这么飞了,一脸沉痛地将它递到沈云渊跟前。
心里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银票套不住三殿下。
这次,沈云渊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烛火明明灭灭,照得他的俊脸时暗时明,一双浓如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沈大爷现在没有让她滚,那就是最大的示好了吧?
今天早上还伶牙俐齿的宁九初,被盯得不自在了,说话都变成了小结巴,“送,送你的。”
向来送沈云渊礼物的人不计其数,就连沈淮瑾都才将宫里的珍宝送来,但那都是充斥着利益味儿的。
现在宁九初这般,倒让他不习惯了,那感觉就像情人间送礼,一举一动都充满暧昧的调调。
沈云渊咳了一声,摩挲着羊脂白玉上的麒麟,低声道:“这玉触手温润,色泽均匀,虽然比不上宫中上品,但也得上百两,你哪
来的钱?”
据他所知,宁九初穷得全部家当都只有他给的月银了。
这不问还好,问了就看到宁九初扁了扁嘴,一脸可怜巴巴地道:“宁应德补偿了我一百两,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花了九十九两买
来的。”
看到沈云渊蹙起眉头,还以为他嫌弃这个价钱,忽然就羞上心头,想抢过来,道:“您看不上就算了。”
但手才伸过去,却被沈云渊轻轻一握,只听他哼了一声道:“送出去的礼,还想收回来?”
说完,将玉佩藏到腰间。
刚想提起笔,才发觉他的手还攥着宁九初的手腕,温温软软的触感传来,穿透手心,让他心里一震,立刻收了回去。
他依然盯着奏折上的字,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蛊,竟然觉得就连苍白的纸张都能浮现出宁九初的样子来。
难道断袖看多了,真的会被传染?
沈云渊皱了皱眉,抬头刚好对上宁九初那双无辜的杏眸,剔透明亮,还倒映着他的样子。
身上只有一百两,却给他一个完全不缺钱的人花了九十九两,也不知道是蠢还是笨。
这鼓起的腮帮子就像只兔子似的,沈云渊心里一动,忽然戳了戳她柔软的脸蛋。
宁九初震惊,瞪大眸子看着他。
卧槽,见鬼了!
条件反射地退后半步,沈云渊瞬间不悦,她暗道不好,又走上前,可怜巴巴地道:“殿下,你喜欢的话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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