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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君却像不会痛一般,压根没在意手上的伤,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宁九初能感受到他现在的不爽,眉眼低垂,嘴角微微向下倾,好像随时会爆走一样。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跑着离去。
沈凤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头瞥了眼手上的血,自嘲一笑。
瞧吧,母后不在意他,小九九也不会在意他,父皇对他的那一点好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有战功。
世人都待他如此,他何须手下留情?
他坐回塌上,俊脸紧绷,看着地上的碎片一脸阴郁。
就像以前的许多个日夜,心里都在想着该再杀了谁,能为自己拿多一点筹
码。
不知何时,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他不耐地道:“滚!”
但那脚步声却不知好歹,越靠越近,很快就停在他的身边。
沈凤君烦了,攥紧了拳头,猛地转身,桃花眼里染上了因愤怒而激出来的红意。
然后,愣住了。
宁九初竟然去而复返,肩上还背着一个医药箱子,现在正打开箱子拿绷带。
沈凤君的心就像被什么撞一下,立马别开脸,说:“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回来?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我是大夫,职责是救人。”
宁九初脸无表情地放下药箱,平静地看着他,说:“殿下,你的掌心刺入了碎片,应该处理一下。”
沈凤君直勾勾地盯着她,宁九初的眸子澄澈明亮,好像真的只为了医人。
过了半晌,他鬼使神推地伸出了手。
张开拳头,果然有几片白色的瓷片深入了手心的肉里,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这男人没痛觉神经吧?
宁九初皱了皱眉,拿过小钳子,细心地帮沈凤君钳出瓷片,低声道:“殿下该好好爱惜自己,伤着了痛的又不是别人。”
她一片片地将碎瓷片夹出来,每夹一片沈凤君的心就暖一分,直到最后一片都夹走了,之前被冰封起来的心竟然“啪”
一声,外
层的冰都碎了,露出了里面灼热的心脏。
那根深入心底的刺,终于拔了出来。
小九九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他的吧?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沈凤君第一次有几分不知所措。
“刚刚的话都听到了?”
他试图有话找话。
宁九初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男扮女装的事儿,手指顿了顿,旋即笑道:“身为大夫有责任保护病人的,殿下可以放心。”
她细心地帮沈凤君涂了药水,又包了一圈绷带,说:“这几天不要碰水,过不久就能好了。”
许是从没人这么纯粹地关心过他,沈凤君心里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试探,目光炯炯地盯
着她,说:“对本宫那么好,你喜欢本宫?”
“如果大夫对病人好就是喜欢病人,那大夫也是够花心的。”
宁九初对答如流,并且甩开了他的手。
沈凤君却不以为然,眉宇间染上几分嘚瑟,心情愉悦地说:“本宫总不信要是伤着的是柔凝香,你还会去救。”
“会。”
宁九初话音刚落,沈凤君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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