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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雪半扶半抱着顾芊妩进了内寝,让她坐在床边,伸手要帮她解披风。
谁知,这手一摸着披风的解带,顾芊妩就跟受了惊的小兔般,整个人往后缩,声音象捅破风鼓,“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这一缩,朝雪也看到,另一只脚雪白的袜全是污泥。
“少夫人,是奴婢,是奴婢,是朝雪。”
朝雪带了哭音,握住顾芊妩乱挥抚的手,蓦地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刮痕,象是被杂草或是碎石磨过,血渍里带着明显的污痕。
这令人不得不作奇怪的联想。
可是,二少夫人不是跟郭夫人去了鹿鸣宴,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朝雪连开口问都不敢,只能试着蹲下身,柔声道,“少夫人,您的披风脏了,奴婢帮您换下,您得处理一下,万一,二公子夜里回寝”
朝雪连想都不敢想,只知道自己是丫鬟命,主子好自己才能好。
顾芊妩闭了闭眼,喘着息,偿试让自己冷静下来,由着朝雪侍候她。
解了披风后,又解了撕破的裙子、中衣和中裤,朝雪的手抖得比顾芊妩还厉害,最后,也不敢再脱下去,抖着唇瓣道,“二少夫人,奴婢去吩咐备热水,您先洗一洗。”
说完,拉了被子紧紧裹实她,这才匆匆出内寝,吩咐外头服侍的去备热水。
到服侍顾芊妩沐浴时,吓得朝雪腿都软了,只见胸部,小腹到处是可疑的红痕,她就是未通男女之事,也大抵猜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不出话来,只惊恐地看着顾芊妩。
“我没事仅是这些罢了。
“顾芊妩早已泪流满面,抽泣不停,断断续续地道出一句话来,“流民拦住我们,欲图不轨,幸好是,如果不是朝霞,我今天是回不来了,我”
言及此,伸手揪住胸口,难受地窝了腰,“朝霞她死了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不能不能让旁人知道我受辱”
她把朝霞抛在阴森森的林子里逃了回来,还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朝霞死了?”
朝雪一时也无法消化突出其来的消息,朝霞已经配了人,等明年开春二公子殿试一结束,朝霞就要出嫁。
她订亲的对象是她老家的人,在金陵做木匠,听朝霞说,成亲的家具都已经上好漆,就等朝霞过门。
昨晚,两人在外寝做针线活,朝霞还跟她商量要不要把嫁裙腰收窄一些,结果,晚上就没了。
顾芊妩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没了没了,我亲眼看见那流民用石头砸碎了她的脸”
说到这,顾芊妩忍不住呕吐起来,朝雪这才发现,顾芊妩的亵裤上也有血迹,只是因裤子是红色,显得不明显。
“少夫人您别哭,朝霞能护住您,是她的福气。”
“是她的福气?”
顾芊妩愣愣地重复一次,待朝雪服侍她漱口后,又喝了半盏茶,情绪才完全平静下来,“这事只能到此,朝霞殉主,我不会亏待她的家人,但也能暗暗地办,明里,大家只能以为朝霞贪玩,结果被流民所辱,你明白么?”
朝雪低声道:“少夫人,奴婢明白。”
“你出去,让我自己呆一会,不用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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