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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你玩的这一手可把瞭头吓坏了。
你不打算道个歉”
“她不是被我吓坏的。”
“我没有吓坏。”
詹妮娅说。
她终于转头去看那个留在海里的人。
周温行像先前的阿尔戈一样竖直地停留在海中。
他的半截身体都藏在浪涌之下,无法判断是什么托住了他。
可是,任何一个懂得踩水的人只要看看他紧贴着身体下垂的手臂,还有丝毫没使劲的笔直姿势,就会明白他绝不是在游泳。
他根本是站在海里,站在一片时刻变幻的水体之中。
他就像是个水鬼,詹妮娅心想,要是他的皮肤突然变得发白肿胀,并且用尖尖的指甲和牙齿扑过来咬她,她也不会觉得过于惊讶了。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周温行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冲她礼貌地微笑。
如果他的这些行为还不够叫小孩子在夜里大声啼哭的话,那他的右臂就又把他往活尸的形象上推了一步。
那条右臂大体还在它的位置上,可是,詹妮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伤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造成的。
鲨鱼的胃液?或是阿尔戈做的某种恐怖之事?当她盯着那条红色的、轮廓模糊的手臂看时,卢卡·贝克遗信里所用的那个词又出现在她脑海中:融化。
不是烧伤,不是腐蚀。
不是病变。
融化这个词真是再恰当也没有。
“你怕血吗”
周温行说。
他询问的声音很平静,并不像是明知故问的恐吓。
“不怕。”
詹妮娅回答道。
她又低下头去看浸没了周温行下半身的海浪。
她似乎看见那片水域比别的地方更黑暗一些,但也可能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好极了。”
赤拉滨说,“你们俩都待在那儿别动,让我把这堆材料处理处理。
别担心,这玩意儿很好对付。”
有那么一会儿詹妮娅觉得赤拉滨是在开玩笑。
她的确也想过要做个竹筏子逃回岸上,可那与其说是计划,不如说是一种绝境中的自我安慰。
她从来没做过筏子,而观察马尔科姆的工作使她明白许多手工活儿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容易。
要在岸上扎出一个竹筏没准都要花她一两天的时间,何况现在连劈刀和绳索都没有。
要是他们扎出来的东西一落水便散架,詹妮娅一点也不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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