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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碎片之叙其九十五（第2页）

一连串的厉声训斥和打击，让及川那高个的身子无力地微微晃动，眼神游移的他，在心底对小京的话语感到无力反驳的同时，却也因对这无用之功有所自觉而露出了更为无助的神态。

“可是……”

未等及川开口说些什么，小京脸上的神色平和了几分，以转折并微弱下来的口吻组织了新的言语。

“可是因为这样就把自身定义为不被抹消存在就会继续让他人痛苦的罪恶，这种残酷的说法…可就…太过分了啊……”

夜光投射在了小京那流淌着的泪痕中，视线里满溢着对同伴的关照与心痛，就算是及川这样偏执的笨蛋也有点明白了——自始至终这名少女的劝导皆是发自真心，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

那仿佛是…他的消失会让少女为之受到伤害，所谓的终结罪恶只会让世上又多了一个受伤的人——这样凄惨的结果罢了。

小京流着泪的面容，和最初她前来阻止自己而落泪的表情，在及川的脑海中重叠在了一起。

勉强取回理智的他，让无尽的懊悔涌了上来。

“不是的…我…没想过要再伤害谁……明明不想看到什么人落泪的，明明是很想…阻止罪恶继续蔓延的……”

及川低声说着，伸出双手好像要安慰哭泣的小京，而同样在流泪的他，手臂却止不住地在半空中颤动。

对于他所吐露的真言，小京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抹去了眼眶里残余的泪珠，再次抬起头正视及川的时候，两人的神情形成了尤其鲜明的对比。

二人同样是含泪的面庞，从及川的眼中投射过来的是一目了然的脆弱，而面前的小京…那一度被泪水所湿润的双瞳，传递过来的则是绝无动摇之意的坚毅与韧性，这股纯粹的感情溶解了他心头的混乱，令他禁不住地被这份真挚的态度所打动，就连还在发抖的双臂也宛如受到指引般，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

“要想不再伤害谁的话就冷静下来吧，然后…好好地听这孩子说话，她一定是来帮助你的，只有这一点绝对不能怀疑。”

从心里发出的声音进一步唤醒了及川的理性，虽说无法回忆起关于小京的任何事，却也因凝视着她的目光而产生了某些前所未有的即视感。

“及川先生……”

“啊——是！”

情不自禁地用了规矩的回答，及川直挺起身板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你…能理解吗？那种舍弃生命的做法是多么无用，要是明白的话就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吧？”

“唔…要是…做了这样的事会有人伤心的话——”

“那是当然的啊！

没有哪个同伴会看着重要的人犯傻而毫无作为吧？”

“同伴…你这样说了呢……”

不知从何时起，及川开始因小京不断重复的“同伴”

一词有了微妙的触动，分明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的状态，却依然能从中感受到温暖，他那有些僵硬的面容也由此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我知道了。”

比起含混不清的表达，这样准确的答复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取回理智的及川，就这么做了。

“……嗯！”

同样地，小京对于及川的回应报以真诚的笑容，看到这个孩子的笑脸，他的嘴角竟也微微地勾勒出了细微的弧度。

她重新握住了及川的双手，而这一次所传达进心中的不再是那股厌恶感，取而代之的是比任何言语都要有实感的温存。

“我可以…相信这个孩子吧，会被她的喜怒哀乐所打动，也能接受她伸过来的双手，这股…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相信的心情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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