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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一把手的离婚案,说小不小说大可大,李兰芬不敢马虎。
先查了如运律师事务所,发现还真是个没名的小律所,比草台班子也好不到哪去。
再往背后查,李兰芬把鼠标放下,开始揉眉心了。
一开始查负责人,发现庙虽小,但规矩却一点都没废,明晃晃三位够资合伙人在册,只是往深了一查,金宗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李兰芬的眼前。
金宗这个名字,同行业同名的可能性不大,李兰芬对他太熟悉了,同校同届同系同研究生,一路走过来,两人在校轨迹完全相同,但,步入社会个人命运却截然不同。
李兰芬现在如何一目了然,名气金钱,该有的都有了,而她这位老同学昙花一现,从此销声匿迹。
李兰芬以为他早就不在这行混了,没想到他还是没有离开。
看来是真爱,律师执照都被吊销了,依然走了暗路,成了隐名合伙人。
李兰芬揉的眉心都红了,她是真不乐意跟这位老同学打交道。
金宗这人太刚太硬,行事刚烈,不行中庸之道,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三言两语一个暗示,对方就会放弃这个案子。
但,金宗?李兰芬可以预见,找了还不如不找。
李兰芬不喜欢这种感觉,开头就不顺。
她是法律人,并不迷信,但有时办得案子多了见得多了,外人眼中的玄学,其实只是经验之谈罢了。
很少有让李兰芬纠结的时刻,纠结了一天,她终于做了决定,不找对方,先走程序碰一碰。
其实比起律师律所,当事人才是最关键的。
确定了目标,李兰芬给闫圳汇报了。
李兰芬汇报的时候,闫圳一直在默默地听。
“总之,我的意见是,您先要给我个底线,哪些领域是一步都不能让的,哪些可以有商量,最后的数目也要”
闫圳抬了下手,示意李兰芬停下:“我不离婚。”
李兰芬眨了眨眼,推了推眼镜:“好,我明白了,但是,”
“没有但是。”
闫圳看着她:“如果有一天是我要离,到那时,李律师再来跟我商量细节吧。”
对于不是法律专业出身的客户,无论他们有多高的学历,在自身领域里取得了多少辉煌的成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法盲。
所以,李兰芬没再争辩,点头顺着闫圳的意思,而后面的工作却是她在做,不是单凭闫圳个人意志就能解决的。
第一步就是约见当事人,李兰芬需要明白安拙的诉求,真正的诉求,不是落在白纸黑字上的文字游戏。
安拙接到李兰芬的电话后,马上找陈庆咨询她该不该去。
陈庆的意见,全看她个人想法。
离婚这种民事诉讼,当事人是可以不理对方律师邀约的,当然,也可以谈一谈,探一探对方的想法。
安拙是急迫的一方,所以,闫圳那边做出的任何反应,她都急于知道,她决定去。
李兰芬来到约定地点环视周围,闫太太很好认,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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