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 5 章（第9页）

直到二人已经没有半点踪影，时眉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依旧一阵阵传进我的耳中。

围观的人纷纷散去。

红缕拧着眉头阴阳怪气：“怪了，平日里这时眉眉总是向我们夸耀这冯其才待她多么珍重，又为她新买的什么什么衣裳珠宝首饰，又屡屡旷工整日整日与这谢生一起厮混，甚至不惜与丽娘顶撞，原来他们也有今日的境地呀。”

说罢拿手帕捂着嘴巴笑将起来。

“我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多么的情深意重呢，从前可真是叫我们羡慕坏了，今夜呀，还不知道谁睡得着呢。”

听她们两姐妹一唱一和，我心里有些明白了。

“外边怪冷的，姐，咱们也进屋去吧。”

赵氏姐妹走后不多时，我看见时眉眉失魂落魄的，孤零零的一个人从夜色里走进了花楼，我赶紧也进了屋，从门缝里看到她慢慢上楼。

红袖阁这才重新恢复了冬日里固有的静谧。

苒翠姐妹屋里终日烧炭，炭火偶尔爆出噼噼啪啪的火星，炭气暖烘烘的，直熏的我的小屋也那么暖和。

我慢慢睡着了。

平日里我总缩在我的厢房，读些无关紧要的书，习字写文章，不见人倒省去了那些琐碎麻烦的礼仪和费心劳神的嘴皮子功夫。

丽娘说，冬日一过，就要亲自查验我们的才艺功力，诗书礼仪，吹拉弹唱，琴棋书画，种种风雅韵事，凡是学习范畴之内，尽要查验，凡是不合格者，一律打发出去。

我孤身一人来到这汴州城，身无长技，倘若离开红袖阁，又能去到哪里谋生活呢。

年关近在咫尺。

我慌得要命，雪荔也惴惴不安。

我长于诗书，精通曲艺，却对跳舞交际一概不通，下棋倒还会一点，只是觉得了无趣味。

时日紧迫，临时抱佛脚无论如何是行不通的。

如此这般，不如把喜欢的和精通的做的至臻至美些。

今日，我还是和雪荔一起习艺。

雕花窗外是晴好的天空，一扫前几日冬日阴霾，曲艺房里除我们二人之外再无他人。

我跟雪荔兴致都很高。

雪荔舞姿出众，丽娘赞不绝口。

我们私下切磋，雪荔也总是众人艳羡的那一个。

我看的雪荔看的入神，忍不住为她唱起伴舞曲子。

“下贱蹄子，红袖阁的姑娘也是你敢随便看得的！”

丽娘尖细的叫骂突兀地响了起来，我被吓的浑身哆嗦一下，歌声噎在嗓眼里。

窗外有摔落东西发出哐啷啷的响声。

仿佛有几人哄笑着跑开，我慢慢凑过去，只有一个半大的少年低头耸肩陪着笑脸。

丽娘嘴里骂骂咧咧，摇着扇子冲了出去：“这些混账羔子！”

待出去后却又偃旗息鼓：“你是尚家的孩子吧？！

你爹病的床都起不了，你还在和这些浪荡子厮混！

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对得起你娘！”

那孩子只是涨红着脸，不住的搓着手。

原来是他，怪不得丽娘对他的态度如此不同。

以往我总是在每天早晨的后厨里看见他跟在尚师傅的屁股后头忙前忙后，还以为他是尚家糕点房的小伙计，如今才知道他是郑师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