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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此人明明身负剑体,本该修成一代大能,谁知他只醉心机关诡术,抛剑不顾,不光如此,还与一江湖上四处行凶的魔女纠缠不清,里里外外,丢尽了沈家的脸。
沈清宁不可抑制地走神道:“那四处行凶的魔女,莫非是将他药翻藏起的谢眷烟?”
群玉宗内,自然也有沈家大能剑修坐镇,乌岸提起来时,隐隐有些好笑。
他道:“不知你一个正道剑修,可曾听过伏山老祖的名号?”
沈清宁连连摇头,她从前没几年坐在书斋读书的日子,大多数光阴尽耗在种田上了。
要不是一朝跑到沈坤的身上,她怎么会知道伏山老祖的名号。
只是她跑到沈坤身上这件事,还是不必让乌岸知道了,沈清宁想,这么荒唐的事情,就算告诉了乌岸,乌岸定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乌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才道:“说来也是缘分,我曾经在伏山老祖手里吃过好大一个亏。”
想来就是刚刚出世便被锁在大殿杀威的时候了,沈清宁不光知道,还亲眼看过。
乌岸接着道;“但我称伏山老祖一句师尊,他大概也是当得起。”
“除了对沈坤下手狠得出奇之外,这老头,还算一个好人。”
这话出来,倒是轮到沈清宁愕然了。
她正想让乌岸接着说下去,不料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桌椅翻到,茶杯砸地的嘈杂之响,沈清宁不免皱了皱眉头,可楼下传来的声音却令她愣住了。
那声音是无比熟悉的、男子的声音。
“接着说啊。”
沈清宁愕然看向乌岸,却发觉乌岸也隐隐皱着眉:“季淮青?他来人间闹什么事?”
乌岸好似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脸色隐隐地黑着:“......你上来时,可曾听见茶馆说书人讲的什么书?”
沈清宁艰难地回忆了回忆:“似乎是什么良妓义举的故事。”
乌岸不废话,豁然起身:“下去,拦人,这孙子要杀人了。”
杀人?
沈清宁脸色一时有些空白,她忙提起裙摆来,跟着乌岸下了楼去,一下楼,登时听见一道冲天的惨嚎声,她瞳孔一缩,怒道:“季淮青,你在做什么?”
站在堂前的正是季淮青本人,此时他仍然穿着一身青衣,腰间插着一只碧玉长箫,但面上却无半分从前温文尔雅的模样,反而是双目猩红,几欲杀人。
他猝然回头,一见沈清宁,一时有些愣怔,一抬头,看见站在一旁、戴着斗笠的乌岸,脸色又霎时变得阴鸷:“你?和她?”
乌岸不废话,手中弹出一道灵力,精准地打在季淮青掐着人的手腕,季淮青吃痛放开,那被掐着脖子的说书人连滚带爬、涕泗横流,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沈清宁看得直皱眉:“何必动手杀戮。”
季淮青看着她,冷冷笑道:“此时你若是再搬一套理来,我也是听不进去的。”
说着,他拿着碧玉长箫,对准乌岸道;“你若是想拦人,还是按着惯例,你我打一架,分出胜负,我便放人。”
方才逃走的说书人在门口忽然惨叫一声,沈清宁脸色一白,连忙向外面跑去,她一翻开,只见说书人七窍流血,满面血痕看起来凄惨非常,沈清宁略微识些医术,连忙把他的手抬起来,不料刚刚搭上她的脉搏,她的眼神便不可控制地落到了说书人的指尖。
那是一线无比熟悉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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