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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3页）

怎么看都不像是祭祀的模样，宛若一场盛大的献祭。

“他们在供奉池子里的东西。”

江程牧自身后在她耳边细语。

沈嘉云冷眼看着，心里生出一丝厌恶而后又被恨意覆盖，阁中弟子折损大半才将此物镇压在此，却被人们当成神明细心供奉，她实在心有不甘。

身后越发急促的喘息声传入耳边，只见江程牧侧身靠在一颗树旁，冷汗浸湿了衣服，脸上的表情痛苦隐忍。

“江程牧！

你怎么了？”

沈嘉云一时恐慌，看到他额间浮现的印记，天池那边同时又有了动静。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翻涌起来，岸上众人自顾不暇，慌乱之中几人跌落其中，设下的阵法此刻发出亮光，水下翻腾的魔气渐露，仿佛有感应一般直冲两人的藏身出袭来。

她施法阻挡片刻，没有丝毫犹豫背起江程牧直奔山下。

两股力量相搏难分胜败，即便暂时镇压也不是长久之际，今日已经能魔气外露，加之这么多年来的供奉，不日阵法终将被突破。

两人离开的原地，覆上一道黑影，双目猩红，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微笑，眼角泪水滑落，深深浸入泥土。

越远离那山顶，江程牧身上不适的症状渐消，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周琤那番喊他妖道的景象。

那日她不肯相信，是怀疑他们神志异常而江程牧又时刻伴自己身侧，无力做这件事情。

自从净元珠被送入体内，十年间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今日这情景，倒像真的有渊源。

她坚定了目光，即使真的有什么，这人也要护到底。

江程牧胸前紧贴在她背上，感受到他胸口处的躁动平息，彻底安下心来。

客栈门前已经没了老板娘的身影，推门而入，两侧烛火亮起。

沈嘉云握紧了手里的佩剑，踏入第一步，脚下传来沙粒的摩擦声，自门口一路铺至她的房间。

把人安置在角落一旁，她孤身一人上前推开房门，烛火的光照自门口向里延伸，露出一只人脚。

屋内漆黑一片，一道身影坐在床边面对她。

沈嘉云认出地上那位正是客栈老板娘，凌乱的白发遮着面庞，感受到还有气息，昏迷中身体不断颤抖。

看上去身形又瘦弱了几分，干瘪的身体只剩一副骨架在支撑。

几颗玉珠掉落在地板上，在满是沙粒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停留在她脚边。

那人起身信步走出黑暗，熟悉面容在烛光下渐渐线路，声音随后响起。

“师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