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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珍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平复心情,把眼泪往回收。
“好久没见你戴这副耳环了。”
钟逾白侧眸,看她耳下悬挂的珍珠。
她便偏过头,叫他看个够:“我今天突然很想你,就戴上了它。
因为上一次还是你当时给我戴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份特殊感情。”
钟逾白沉思不语。
纪珍棠被握着手腕的时候,始终感受到他指骨的寒意,这会突然想起什么,说完便起了身,耳环随之在灯影里轻晃,她挪着步子往里走,一边说着:“对了,我想起来我这有副手套,我找给你,你一会儿戴着回去吧,外面冷死了。”
手套在角落里橱窗的顶层,纪珍棠挪了一张长凳,踩高去取。
翻找半天,终于拿出来。
两只毛线手套,互相拍拍,掸掸灰,她开心说:“找到啦!”
准备从凳子上跳下来,却没踩平衡,长凳的一头翘起,纪珍棠惊呼一声,跌落之际,被人眼疾手快地接住。
“小心。”
她顺势勾住钟逾白的脖子,电影里慢镜头的作用,是让观众体会这种漫长的旖旎。
而他似乎真被放慢的眼神里,满是让人琢磨不透的高深,有旖旎吗?在他眼眸垂下那一瞬间,似乎真的让她捕捉到一点,微妙的私欲。
钟逾白轻揽着她,用长臂将棉服收紧,隔着衣服拢住她实则细瘦的腰线,维持着这种晦暗的紧拥。
耳畔也没有宿命般的深情bg,只有火烧煤球的声音,噼里啪啦,好像随着心里掖住那一点的情意,在细碎地滚落、显现。
他垂着眸,忽然倾身往前。
她明明戴口罩很安全,却吓得想要大喊一声:我今天感冒!
而男人总有出其不意的方式让她脸红。
他微微俯身、垂首,越过她被口罩遮满的脸颊,没有要占她便宜的意思,只是用唇峰轻轻碰了一下她耳侧在轻晃的耳环。
稍纵即逝的一个浅吻。
他亲吻了它,然后微笑着,在她的视线盲区说抱歉:“失礼了。”
钟逾白抬起头,温柔的唇线,慢慢回归她的视野。
“只是突然想亲一亲你的珍珠。”
他为他这个奇怪的行为解释,一瞬的念头,没有鲜明的目的,于是做了,便就做了。
“……”
纪珍棠从没觉得这间屋子可以热成这样。
她搂着他肩膀,感受他怀里的温度,以及被男人的手臂环绕的紧密感,连气都不敢出太大。
“不过现在。”
既然被他吻过,钟逾白宣示主权一般,宣布一片无人涉足的领地,终被他占据——“是我们的珍珠了。”
最高级的暧昧,是在慢镜头之外,我听过你心跳的频率,你吻过我耳前的珍珠,不论从前,也不管今后,只享受此时此刻,哪怕只有一秒,共振的灵魂,缠绕的心意。
窗口的风扫过书上的旧书,掀过一页,翻至新篇,诗文上被灯影照亮的那一行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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