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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大修长的人影站到门口,他瞧一眼里面昏暗不已的室内,正要抬手开灯,又瞥见电视里缠绵香艳的镜头。
他的手腕顿在半空,而后徐徐收起。
钟逾白到她面前,折身看她脸色,而后将她脸颊托住,仔细打量,看她在阒寂里显得黯然无光的眸。
“你很伤心。”
纪珍棠强颜欢笑,嘴角轻牵:“没啊,刚才有点生气,现在好了。”
他又观察一会儿,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好了,而后悉心地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她摇头。
“不要做我的垃圾桶,我没有把你当垃圾桶。”
说着,纪珍棠也随他站起来,将他要开口的嘴巴捂住,指一指窗外,“听听看,外面有什么声音?”
耳畔,几声绵长的、有些尖锐的叫声传来,离得很远,方位像是在公馆后面的山上。
喵——
喵——
“野猫发情。”
钟逾白答。
“你看,小猫都知道,不让这夜春光浪费,”
纪珍棠搂住他脖子,笑着,吻一下他唇角,她凑到他耳前,轻声地、吹气般说一句,“总要在春天做一次爱吧,你说呢?”
她歪着脑袋,眼里还有几分少女般的天真。
钟逾白望着她柔情蜜意的眼,他眸色很深,难以捉摸,手掌轻轻地托着她的细腰,又怕她着凉,还不忘用手指缓缓地往下勾她衣摆,尽可能遮紧她裸露在外的身体。
纪珍棠踮起脚,在他脸上献吻,细细密密,没有章法,从鼻梁到嘴角,在漫长的电影画面熏陶之下,她已经早早地陷进情潮。
这一切的热情都是准备就绪的。
就等他回来。
纪珍棠嘴唇微干,亟
待滋润。
身体里却热浪翻滚,潮了很久。
钟逾白任她亲了会儿,随后扶着她的腰,不疾不徐将人推开一些,对他来说,有些突然了。
男人捧着她脸颊,用手指轻轻蹭着像鸡蛋一样光滑莹润的皮肤,他轻声又温柔地说:“一张皱掉的纸,我得把它抚平,才能在上面写字。”
他不急着滥用春光,眼下最要紧的,想知道她何以至此,想知道为什么伤心,又为什么生气。
无论何时,他总是在坚持着这一个原则:她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纪珍棠闭上眼睛,将埋头进他怀里。
她嘴角扯出一个甜蜜的笑:“见到你,我就自动抚平啦。”
他很高大,将她轻轻拥着。
像山,像炉火。
让她依靠,让她温暖。
“真的,你抱我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纪珍棠轻喃一句。
几分钟后,钟逾白扯掉了领带。
电影里的男人和女人孟浪的声音盖过他们窸窣拥吻的动静。
纪珍棠卧倒在沙发上时,问了一句:“我要怎么记住今天?”
万米高空的第一支舞,第一朵玫瑰,游轮甲板上的第一个吻,在吻里倾斜的第一场落日,以及,在花海里飞驰的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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