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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行,万一被淮南王在城中的眼线看见了那还了得——那个下床挪窝都要背过气去的左相,居然身体康健到能在城内乱窜了!
这不是将整个淮南王府摆了一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傅旻知道这个,便好声哄着傅九:“不急不急,安全最是重要,你且稳着驱车。”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还真不是这样想的——实在没有料到陆琰竟这样热情,简直吃错了药一般,一来二去地耽搁了恁久,不知道明月那边可吃了药了?哎呀那个要死的苦药汤子还不晓得要多难吃,薛诚的茶水蜜饯不晓得可准备好了?
脑子里来来回回、转来转去的就是一个明月奴,好像人家是下生就到了二十出头,前头从未被他傅旻之外的人伺候过一般。
但想也是只能想想,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还不如换个思绪,让自己好过些,他突然想到什么,问:“傅九,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傅九心说,当领导也是不容易,心里头这样挂念着那位,还得分神出来关心下属。
里头那位的名讳说不得,沈公子一趟趟往里跑,开了许多药来,猜测是身子不太好,那位来南边本是探亲,听闻爷受伤赶来,怎么身子更差的反而是那位呢?
他搞不懂,那边府第里一扇朱门隔开了所有的消息,他们几个从来只是传话,还未进去过。
爷倒是在里头待了好久,想来是在交待此行所遇,确实,是有许多需要报达天听的。
傅九没吱声,要说心情不好,那确实是不好,跟那俩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天天给自己挖小坑的师兄弟在一起,那搁谁谁心情也不好,但是除去这些,那俩人又实在仗义、实在是非常值得相交的过命兄弟,给人打小报告实在不合适。
“唉,”
傅九轻叹一声,发觉实在没什么好汇报的,说出来倒是显得矫情,便回:“没有不好。
爷我拐进了一条人少的巷子,估计很快就到了。”
“那成,”
傅旻舒舒服服靠着车厢坐好,再没话了。
回了那边府上,正要进门,见门开着,里头站了许多人,乌泱泱的,还不时传来劝解声音。
薛诚手里托着个白瓷碗,里头还晃悠着把瓷勺子,正凑在床边打商量,“主子爷啊,这药还是得喝。”
陆望安头朝里躺着,闻言一动不动。
玉嬷嬷在手里垫了块帕子,走到薛诚旁边接过碗,说:“我试试。”
薛诚苦着脸跟玉嬷嬷交接,心说也实在不能怪陛下不喝,这药汤子啊,不怕苦、就怕酸,你瞧瞧这绿汪汪一碗,恨不得二里地之外都闻得到酸味儿,要搁自己个儿身上,那也是好难下咽的,更莫说是从小就怕吃药的陛下了。
玉嬷嬷拿到这碗,心里也直打鼓,早就听闻柳一刀下药重、管用但难喝,今儿算是真见识到了。
她往前凑凑,说:“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再不吃,就凉了。”
陆望安没动弹,但好歹是给了句话:“嬷嬷,我不吃。
我身子好得很,我只要安胎药,不要安胎药和调理身体的药一起吃。”
玉嬷嬷没话了,小时候她曾经也接过“喂小少爷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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