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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祭司大人来了!”
“大祭司大人!”
大祭司?
裴沐挑起眉毛,朝欢呼与狂热的中心看去。
扶桑部的人们分开道路,低下头颅,朝着同一个方向单膝跪下。
他们朝拜的中央,有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长长的深黑披风拂过地面和草木,没有沾染丝毫尘污;淡青色的藤萝、树叶,是他衣摆上精细的暗纹。
他手持一人多高、镶嵌九色宝石的乌木杖,胸前佩戴着全套祭司应当佩戴的雕饰精细的玉饰和羽毛,礻果露的小臂上刻着深青色的神木图腾——笔画精细严谨,没有丝毫差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与众不同的深灰色长发:流淌似水、柔软如云,折射着点点奇异的光彩,像天神鞠了一捧星光洒在他身上。
星空下的烈山极静。
扶桑部的人忙着虔诚跪拜,而子燕部的人忙着——发呆。
妫蝉忍不住探了个头,直白感慨:“阿沐你看,我第一次瞧见有人和你一般好看。”
裴沐睨她一眼,有些不服气。
难道不是她更好看?不过这不是多话的时候,所以她只能将挑剔的目光投向那位初次相见的大祭司。
大祭司也正注视着她。
霜月凝神,冰雪为态;他眉眼深邃而冷淡,嘴唇极度缺乏血色,却并不因此而减损半点优雅和庄严。
那副严肃的神情、一丝不苟的繁复衣着,显出一种近乎严苛的自律。
如果和裴沐相比,大祭司就是横平竖直、完美无缺的一个“律”
字,后者就是一个歪歪扭扭、缺七少八的“懒”
字。
他直直地站在跪伏礼拜的人群之中,却又冷漠刻板得对这一切崇敬视若无睹——或毫不在意。
“太吵。”
大祭司冷淡地说。
四周忽而变得更加安静。
裴沐恍惚一怔。
她是第一次见到大祭司,但刹那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仿佛她正看着梦中执剑的白衣人,身边是漫卷的风雪和听不清的呼喊。
……错觉吧。
她暗自摇头,却也决定不和妫蝉计较谁更好看的问题。
毕竟她也认为大祭司好看极了——也就比她差一点点。
她扬起头,明知故问:“你是谁?”
扶桑大祭司的目光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好像冬日暴风雪前的天空,威严肃杀,但目光转动时,又会在云层缝隙中漏出几点冰冷而璀璨的星光。
“扶桑部大祭司,姜月章。”
他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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