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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棱两可:“可说是,也可说不是。”
裴沐更好奇了。
他们这会儿还在山林间,并未踏上车马行走的道路,四周也寂寂无人。
她在他身边蹦来跳去,又去挽他胳膊,锲而不舍地追问:“姜公子,你究竟有几个仇家,都是谁?你的仇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都要跟你淌这趟浑水了,你不能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姜公子,你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
“喂,姜月章!”
裴沐恼了,在原地不走,板着脸说:“你还要不要当我温柔的情郎了?”
他这才回头,隐隐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好奇?若你非要问个明白,也可以。
但你要先将你自己的事说清楚。”
“……我的事还不清楚么?”
裴沐装傻,“我是个虽然微不足道,却堂堂正正的剑客。
年纪轻轻却身手不凡,显见天赋异禀!”
姜月章眉头一皱,面上结了冷霜。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学会了调整自己的心情,很快就缓和了神情。
他转过身,对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这俊雅温和的模样,还真与他眼中的戾气、浑身的阴森鬼气有些不搭。
裴沐却很吃这一套。
她走上去,握住他的手,有些期待地问:“你是要说好听的话哄我了么?”
姜月章抓住她一只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头顶。
他、醋-溜儿文学最快发、略略弯腰,平视她的眼睛,忽地微微一笑:“小骗子,想要别人说真话,自己首先也要诚实些。”
不待她反驳,他便牵着她往前走。
“别胡闹了,跟我进城。”
他说,“春平城商贸繁华,素来多新鲜玩意儿。
你不是说想要一把好的灵剑?且去挑选一番。”
裴沐张开的嘴,就这么乖乖闭上了。
她跟在他身边,一时看看他们交握的手,一时看看他摆动来去的衣衫,一时再抬眼看看他虽然苍白冷峻,却仍不减优雅俊美的侧脸。
她低下头,自己笑了起来。
一,二,三……
她在心中默数。
等她数到三百六十五时,他们正好来到春平城的门口。
守城的军士、四周的路人都投来古怪的目光,伴随着诸如“两个男人怎么……”
这样的窃窃私语。
裴沐便趁势将手抽出来了。
她没有去看他的神情,因为她想让自己的错觉维持得更久一些。
守城的军士目光警惕锐利,一眼就看见她背上的刀鞘,喝问道:“哪里来的?”
裴沐应付惯了这些人,凑过去笑嘻嘻地解释半天,说自己和公子是别国遭难逃来的,行李都丢了,可户籍证明的木牌还在。
“……听闻春平城被辛秋君治理得特别好,城里还有厉害的医者,我便想带公子来求医问药。
唉,您看看我家公子这病弱的模样,若是……我怎么对得起过世的家主和夫人……”
她有模有样地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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