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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坐在另一侧,手绢耷拉于膝盖,竟流出一番委屈。
堂溪毓歪头问道:“青黛姑娘一直在这附近等待道长?
“那可不。”
“等了多久?”
青黛听闻此话眼神稍闪烁,但因她低着头,不易被堂溪毓察觉。
她想到苏绎警告过她不能说出其身份,否则……
“害,姑娘问这干嘛,不过是陈年旧事,如今已报恩,不提当年勇。”
“我对青黛姑娘有种熟悉感。”
青黛忽然起兴致,期盼她下句。
“恕我冒犯,青黛姑娘是否有婆家?”
堂溪毓说完顿了顿,放柔声音道:“我见姑娘食指生茧,有勒痕,想必长年女红。
而且你熟悉煎茶三沸,似乎在人间待了许久,不像是处在这儿的荒山野岭。”
青黛的笑慢慢僵住,脸上已然挂不住,她心不在焉地抚平手绢上的花纹,按住凸起的针脚,仿佛按住心灵壁龛上的窟窿。
“姑娘手上的宝贝可用得习惯?”
青黛嘴角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不去正面回应堂溪毓抛出来的话。
“你指的是海天一链?”
“我恰巧听说过这宝贝的用法,不知姑娘愿不愿听我讲学,切莫嫌弃。”
—
白日混乱如春梦了无痕,夜影婆娑,璃湖面上时而荡起涟漪。
天有星棋局,苏绎顺着蜿蜒的小路,手上提的正是唐掖收藏的宝剑,剑刃锋利而宽,剑柄沉甸甸,他却像提着一钱蜜饯似的轻松。
想起落入湖中,堂溪毓身中幻术苦不堪言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出来。
只是碍于救人为先,他才没去找蛟算帐。
当下,还需一剑泯恩仇。
本塔尖上的功夫,苏绎正准备布法,却从不远处传来马儿嘶鸣声,于一女子的尖叫:“有人吗!”
显而易见,冲他嚷道。
苏绎提剑上前,发现只剩狼藉。
俊马去头除尾,大半身体只剩骨架,一堆不搭的白骨断断续续撒在地上。
竟不剩一点肉渣。
那女子并未哭泣,也没多少惊吓之意,无奈道:“公子你瞧,我父母兄弟均丧命,这马儿也……你!”
她似乎认为这马不够争气,操着酒过饭后思暖饱的语气,对马儿惨死仿佛习以为常。
却在瞧见苏绎的脸后,有了些惊讶。
苏绎早已感受到妖气,他抬头一望,这女子有秀雅绝俗之容貌,眼神水灵。
可仔细一瞧,他便看出其本体——一头白狼,鬃毛在月下锃亮,浅灰色眼眸里全是欲望,呼吸逐渐仓促,饥肠辘辘的饿狼,正盘算如何优雅地进食,只是没想到勾搭的人是他。
“原来是知女,好久不见。”
苏绎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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