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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颂直接挂断了电话,受不了他。
安思雨那股唯我独尊的脾气,在无事时显得很活泼可爱,可如今她正心烦意乱,连带着对他也有些迁怒。
不过她还是抽空打扮起来,能见到安思雨终究是件开心事,就算小小的拌嘴几句也不坏。
这次余颂特意换了裙子,不方便骑车,又因为手里有点闲钱。
她罕见奢侈起来,叫了出租车去安家。
司机不认路,车停在外面,余颂也就没走正门,而是从偏门绕路进花园。
安母喜欢花,两片的杜鹃花都要盛开了,烧红一片。
她留了点闲心欣赏春色,就听见客厅里安思雨在母亲闲聊,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安母道:“小余这个脾气,感觉不能和你长久。
你也别太执着。
谈恋爱嘛,就像是试衣服,先试最喜欢的那件,不行再换啊。”
安思雨道:“那就等我找到了更喜欢的再换,现在还不错。”
他说的随意,余颂却是心底一沉,蹑手蹑脚绕到正门,装作刚来的样子与安母打招呼。
安母热情与她寒暄,她却只觉得假惺惺,连带着对安思雨都有一瞬敌意。
他还是浑然不觉,伸手把她的口罩一扯,笑道:“你真的是牙痛啊,好肿啊。
脸都像仓鼠一样了。”
余颂点头,道:“所以我是真的不方便说话。”
之后一下午的钢琴课,她也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挑安思雨演奏的错处。
她不是存心为难,而是她进步的速度远远快于安思雨。
他本就是拿弹琴当余兴,三心二意,练习也时断时续。
可他并未察觉这点,只当余颂在赌气,有意和他过不去。
他顿时也来了脾气,罢手不弹,不耐烦道:“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余颂有些莫名,道:“你怎么了?你确实是弹错了。”
她拿手指在谱子上点,“这里,这里,还有上面两处,你今天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弹得乱七八糟的。”
“好了,我知道了,反正我都错,你都对。
我好心劝你去日本,也是我不对。”
“这是两码事。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是你看我不耐烦了。”
“对啊对啊,我是对你烦了。
从来只有别人哄我,没有我哄别人。
我已经够照顾你情绪了,你却总是想什么做什么,都闷在心里不和我说。”
余颂无言以对,她对人始终做不到全盘信任。
先前她有意把安思雨单独列出,认为他坦诚,他们几乎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可这几天的矛盾重重,又听到他那句话。
她天性中的敏感多疑又占了上风。
她沉默良久,只是道:“那你是要休息一下,还是要继续练琴。”
她的眉峰纤细锋利如刺,说话时总是淡淡蹙眉。
过去安思雨见了常常是满心怜惜,这一刻却觉得这根刺卡在喉咙里,隐隐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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