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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伞被扔在雪地里,安静地躺着。
严荀的背部僵硬得无法动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这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傅思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这是我唯一想给你的答复。”
大雪洒了他们满头满肩,傅思衡冷得有些失去知觉了,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就是和严荀紧紧相贴的部位。
严荀慢慢地转过来,眼底的狂喜丝毫不加掩饰,他手足无措地说:“你真的答应我?你想好了?不会后悔了?”
傅思衡被他的三连问弄得想笑,吸了吸鼻子道:“领证结婚了还考研申请离婚呢,我怎么就不能后悔了。
万一你以后再犯浑,说不好我就想退货了。”
这种打趣的话从傅思衡嘴里说出来,别人听见可能会以为他被什么外星生物附体了。
就算是以前大学的时候,严荀也没有感受过他如此放松调侃的时候。
严荀开始觉得视线模糊了,他努力保持面部镇定,喃喃地说:“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了,不管那些纷争了……我不会犯浑的,以后我要是对你有半点不好,你开枪杀了我。”
傅思衡凶他:“你干嘛,不许哭,alpha不能哭。
我对你开枪做什么,要报复也是一脚把你踹了让你自己反省去。”
他说话毫不客气,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严荀完全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傅思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是吧你,你哭什么啊。”
他都把眼泪忍回去了,没想到严荀更夸张。
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战斗爆表型alpha,在你面前哭成一条狗是什么感受……傅思衡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日了狗。
严荀被他一说,更加止不住,低头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就开始抽啊抽。
傅思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内心仅剩下的一点浪漫被冲淡得了然无踪。
行吧,或许是新时代alpha平时压力过大,难得需要哭一哭释放一下。
五分钟后,傅思衡终于不耐烦了。
“你有完没完,我衣服都要被你哭得结冰了,够了啊严荀。”
他试图把严荀推开,但无奈对方蛮劲太大,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肩上不肯起来。
傅思衡的温柔只短暂存在了五分钟,冷冷道:“把头抬起来!”
“不。”
严荀坚定地拒绝,鼻音浓重,“我不想动。”
傅思衡深吸一口气:“你怕我看见你眼睛肿了?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
严荀很是忧伤,“这是alpha在自己oga面前的尊严,你不懂。”
傅思衡心想狗屁的尊严,有本事你不要哭啊。
正在他们推推搡搡的时候,街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还有犬吠声。
傅思衡一惊,忙推开他道:“巡查队来了,可能是我爸回来了。”
严荀立刻清醒了:“岳父?哦不,傅元帅?!”
他回忆起大半夜被赶出去冻得半死的经历,以及上次极其不愉快的会面,瞬间慌了:“我……要不现在开车走?”
“来不及了,现在走刚好和他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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