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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哭得很凶,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哭声嘹亮,把阮母与阮公子都吓了一跳,二人慌慌张张地要安慰她,可手刚伸过去,就被妙妙用力推开了。
她哇哇大哭着,又气又急,眼泪也掉个不停,根本擦不干净,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揉』的脸蛋通红,脸颊上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阮母着急地道:“妙妙……”
“你们都不要说了,都听我说!”
妙妙生气地说:“我不想听你们说话啦!”
阮母讪讪闭了口,与大儿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妙妙却不是笨蛋,她脑袋清楚着呢,她大力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左右看看,连拖带拽地搬来一张凳子,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妙妙站到凳子上,就和阮公子与阮母一样高了。
好像站到一样高,她说的话就有人听了。
妙妙站直了,小手攥紧成拳,像一只战意高昂的小公鸡,气哄哄地对他们二人说:“我有银子!
大夫说了,能治好的!
你们没有银子,我借给你们,如果我的不够,我就去找我爹爹,我爹爹肯定会给我的!”
阮母道:“我们怎么能拿你的银子……”
“我借给你们的!”
妙妙大声地纠正道:“你们要写借条,我不白借的!
你们要像阮云珩那样,写借条给我!”
阮公子闷闷道:“我们还不上……”
“能还上,你去考科举,考到状元,当大官,变得和我爹爹那么厉害,你就能还上了!”
“我考不中……”
妙妙握紧小拳头,通红的眼睛瞪他一眼:“还没考呢!”
两条大狗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侧,随着她的话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帮着主人威胁一般。
阮家母子二人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时间也有些呆了。
但妙妙还没呆,她气得不行,小脾气都上来了,气呼呼地对阮母说:“大夫都说了能治的,只要把病治好了,你就不会死了。
要是你死了,阮云珩就没有娘亲了,他还是个小孩儿呢!”
阮母:“你……”
阮母想说,你也是个小孩儿呀。
但她又很快想起来,眼前这小孩儿的娘亲已经没了。
妙妙自己就是个小孩儿呀!
她最明白了!
她亲眼看着娘亲没了,别提多难过了,好像是冰天雪地里还咽了一大坨冰块一样冷,心里肚子里,都被冰的麻麻的,好像这辈子最苦的事情就是如此了。
可那时候她太小了,她没有爹爹那么高大,除了拉着娘亲哭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没有银子,也请不来大夫,只能看着娘亲没了。
以前什么难过的事,只要哭一哭,心里就不难受了,可唯独这件事情怎么哭也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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