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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那安神香真的起了效果,韶言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
可能也是因为昨日睡的早,这一觉并未睡到天明,天还漆黑一片韶言便醒了。
他翻过身,案几上摆着油灯,曾暮寒眼睛贴在灯光下,手里不知道鼓捣些什么。
“师兄?”
他突然出声,惊得曾暮寒双手不稳,一针便刺歪了,扎进自己的中指指腹。
他顾不得疼痛流血,连忙要熄灭油灯。
“可是这光亮扰了你清梦?时候还早,师兄把它熄了,你再睡会儿。”
韶言已然清醒,伸手拿过油灯不许曾暮寒靠近。
他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师兄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那一针,怕是要将你的手指头捅个对穿。”
昏暗灯光下,曾暮寒惶然间才忆起自己师弟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不自在地将手背到身后。
韶言索性熄了油灯,横竖他看得清楚。
他举起曾暮寒受伤的那只手,皱着眉头盯着那根流血的手指。
韶言用食指和中指狠狠掐着指节,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出。
……那处还在流血。
他抬起头,眼前是师兄有些苍白的一张脸。
韶言难得地慌乱起来:“师兄,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回事……你的血为什么止不住?”
这个出血量虽不算多,可一直流下去也足够曾暮寒好受。
他自知再也瞒不住,只同韶言讲:“没事,师兄没有病。
这就和你的眼睛一样
,是天生的。”
他又安慰韶言:“所幸伤口不大,放着让他流一会儿自己就停了。
你要是害怕,就拿柜子里那药箱,那里头有一盒牡丹花图样的药膏……”
话还没说完,韶言已急匆匆翻起衣柜,果不其然在药箱里找到曾暮寒说的药膏。
他连忙用指尖挑起一点覆在曾暮寒的伤处,那血流的速度果然慢起来,不一会儿就隐隐有要停下的样子。
韶言松一口气,又拿出棉布来准备一会儿给曾暮寒包扎。
“有这好药,为何不早一点拿出来,白流这么多血。”
他师兄解释说:“这药膏用的药材十分名贵,一般伤得不重我是不会用的……我也不经常受伤。”
他说完就意识到说错了话,因为韶言低下头,话里满是自责:“是我的错,我要不是突然叫你,你也不会受到惊吓,更不会受伤流这么多血。”
韶言方才看到曾暮寒眼下发黑,且面色不好,心里便知他怕是一夜未眠。
曾暮寒止住血,由着韶言为他包扎伤口,却还不忘案几上搁置的绣绷。
“阿言,把灯点上。”
曾暮寒既开了口,韶言纵使不情愿,也还是听话把油灯拿上来。
“师兄这般点灯熬油,到底急着绣什么?”
他一瞥,就瞥到绣绷上那道道水纹,心下一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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