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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雪球特别圆
大雪让这冬日的荒野化为了一幅黑白素描画,简洁而冷静,此时的他,站在那冰天雪地之中,风姿清朗,竟仿佛一个银装素裹的梦。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念想太强烈,以至于在这几乎梦一般的白色世界中,竟然看到了他。
顾清溪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心神恍惚。
她看了他许久,一直到旁边的雀儿掠过一旁剔透玲珑的银树枝条儿,扑簌扑簌地蹬落了一片散雪时,才猛地惊醒过来。
惊醒时,那散雪犹如迷雾一般散落,而他站在那里看她,墨黑的眸子中带着笑,笑得戏谑温暖。
她面颊泛起薄红,微垂下眼,去看那雪人,偏生雪人也咧嘴唇儿,倒仿佛在笑她。
她越发不自在了,低声道:“好看。”
萧胜天扬眉笑:“什么好看?”
顾清溪:“当然是雪人!”
萧胜天:“我以为你说我好看。”
顾清溪听了,耳烫脸燥,羞恼成怒:“我才没有说你,你想太多了吧。”
一时道:“我不说了,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胜天忙叫住她:“别,你好歹看看,看我做了好久才做出这雪人。”
顾清溪低哼一声:“好好的,你在这里做什么雪人?”
萧胜天:“我以为你喜欢呢。”
顾清溪:“说得真好听,那我如果不从这里过呢?”
萧胜天:“你们都去开会了,我听到了,你开会完了,肯定从这里过。”
她往日不喜走那边大路,人多,闹腾,就喜欢从村头这边的小道绕过去,他看到过好几次,有时候看她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清溪恍然:“原来你偷听我们村开会。”
萧胜天:“你们村的喇叭那么响,滋啦啦的,我想不听到都难。”
顾清溪听他说“滋啦啦”
的,说得倒是很像自己村那喇叭,那喇叭时间长了老旧了,噪音特别大,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萧胜天看她笑,打量着她:“昨晚没睡好?”
顾清溪想起昨晚自己看的呼啸山庄,以及想起来的那种种,听着年轻时候的他在耳边说出的那句话,竟有种岁月交叉般的恍惚感。
她想着,那一晚她在他的别墅中歇下,如果她没有重生到现在这个时候,第二天醒来,他会说什么,是不是也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这样说?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反而睡不好。”
顾清溪蹲下来,轻摸着那雪人的鼻子,这么随意地道。
那雪人鼻子挺挺的,看着有点好笑。
“是不是熬夜看书?”
萧胜天也和她一起蹲下来,低声这么问。
他身形高,肩膀也宽阔,她蹲在那里纤弱小巧,他一蹲下来,便仿佛挡住了半边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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