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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笙对着门口叫道:“沈妄!”
听到这个名字,柳萍和沈霆琛齐齐打了个冷颤。
柳萍气焰全无,仍强撑着道:“你吓唬谁呢?沈妄怎么可能来这儿?”
回应她的,是一阵轮椅轧过地面的声响。
门被保镖推开,随着寒气袭来的,是一个比霜雪更冷的青年。
沈妄端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端坐在轮椅上,他看起来昂贵,凛冽,更适合出现在杂志封面,抑或在国际财金峰会的新闻中惊鸿一瞥。
那双凤眸冷淡地扫视一圈,屋子里登时静了下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无人敢直视他。
除了顾云烟。
她楞楞地看着沈妄,这就是沈妄?顾笙笙嫁的人?
仿佛听见她心中的疑问,顾笙笙跑到沈妄身边:“沈妄。”
沈霆琛飞快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醋意和不甘。
而顾云烟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顾笙笙嫁的人,竟是这样的。
她以为顾笙笙嫁的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一个眼盲腿瘸性情暴戾的疯子。
顾笙笙嫁给他后,定然会痛苦不甘,对沈霆琛更加念念不忘。
可此时,顾笙笙靠在沈妄的轮椅边,把手放进沈妄的大手里。
她的眼眸闪闪发亮,脸颊上的红晕胜过玫瑰。
她嗓音娇娇的,神气也娇娇的,跟在外头被欺负的小猫回家告状似的。
沈妄握住她的手,华贵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和宠溺:“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
“她。”
顾笙笙直接指向柳萍,“她打了我妈妈,让她道歉。”
随着顾笙笙的手指,沈妄也看了过来。
柳萍几乎站不稳,虚弱地辩道:“你……你胡说,明明是你妈打了我!
是她跑去美容院,莫名其妙打了我一顿,美容院的客人们都能为我作证!”
刘雅婷看清形势,重新抖擞起来,冲沈妄道:“刚才明明是她先打的我!
还有沈霆琛这个狗东西,还推了我一把!”
沈妄看了刘雅婷一眼,关切道:“岳母没有大碍吧?”
刘雅婷立刻道:“我脚疼,脸也疼。
我可是花大价钱保养的脸,被她抓坏了,得让她赔我!”
顾笙笙最心疼自己的脸了,捧着刘雅婷那张跟她生母一模一样的脸看了看,气得不行:“太过分了!
把我妈妈抓成这样!
沈妄,你看啊!”
沈妄见刘雅婷中气十足,脸上伤势也比柳萍轻许多,心里明镜似的。
仍哄着顾笙笙:“放心,她会道歉的。”
顾笙笙这才满意,拿出手帕小心地替刘雅婷擦拭伤口。
刘雅婷一边吸着气,一边斜眼看向柳萍,满脸都写着得意。
从前顾笙笙对沈霆琛爱得死心塌地,刘雅婷为了女儿,在柳萍面前也是百般讨好。
柳萍自觉处处都高了柳萍一等,今天两人的处境却掉了个个儿。
柳萍气得按着胸口,鼓足勇气对沈妄道:“我知道你从来就拿我们母子当作眼中钉,可你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偏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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