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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所在的春杏院与袁满所在的荼香院,一个在最西,一个在顶东。
方才滞留穿园的时候她绝口不提,如今却又递话头过来,显然是存心为之。
而如此乐此不疲,反复折腾自己的原因,只怕是沉浸在一种“心仪之人为自己跑腿,终于得到了足够重视”
的满足感里。
孙策冷笑一声。
提了提护腕,他将衣袖规整得高些,举手将袁满推倒在榻,不由分说一把擒住她的右踝。
隔着筒袜拿捏片刻,方沉声道:“不过是脱臼而已。
我恰好懂些正骨之术,又何必劳师动众呢?”
“你?不不不,不用了。”
袁满深感大事不妙,抬起未受伤的左腿想踹走孙策。
谁料孙策左臂一夹,就将她不安分的腿牢牢禁锢在了胸怀。
右掌则强行裹覆她受伤的脚踝,在附近穴位按了须臾,随后一挤一推,再一旋一拽,袁满的骨节立马嘎吱一声脆响。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穿透云霄。
措不及防的疼痛令袁满眼泪狂飙,奈何被掐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她心有不甘,唯有以牙还牙,张嘴咬住孙策的手臂,死活也不松口。
借力打力之下,钻心的痛楚才勉强消解了一些。
隔着衣料,孙策深吸了一口气,幽暗的目光望着奶凶奶凶的少女:“我终于知道,那只獢獢为何要撵你一路了。
属相一模一样,不是一家不进一门,这是与你相见恨晚呐。”
听懂了言下之意,袁满腾开嘴,也不依不饶地说:“谁叫你公报私仇,想活活把我给痛死来着?”
“公报私仇?”
孙策甩开她的蹄膀,垂眸看向左臂上贴着的、一排整齐如瓠犀的淤紫牙印,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你下来走走,就知道我的方法管不管用了。”
“嗤,你会那么好心?”
袁满虽不大乐意,却依旧依言下榻,如履薄冰行了两步。
这下换她变了神色,不解看向孙策,“诶,好像真不痛了耶。”
孙策怼以一记眼刀,吩咐周围:“院里可有红蓝花酒?”
一旁侍立的秋月赶紧回答:“有的。”
“那就每天涂三遍,抹匀即可。”
孙策对于跌打损伤很有一套,转过脸去,言简意赅地交代秋月,倒视身边的正主恍如空气,“此药酒活血通经、散瘀止痛,甚有奇效。
另外,替我告诉你家女郎,这几日就不要到处瞎蹦跶了。
但凡她安生点,几日光景,即可大好。”
言讫,孙策将挡路的蒲团一踢,头也不回地离开。
袁满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牙齿一呲:“就你话多,管得还真宽。”
秋月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横眉冷对,看起来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
尤其是孙策,与往日相比甚为奇怪。
平时不小心挨到袁满,立马恨不得回去剁手的他,居然背了她一路,还亲自给人正骨?
努力憋着笑,秋月劝道:“孙校尉言之有理,女公子还是听他这次吧。”
隔日,当蒋钦真被孙策打发到马棚的消息传来,袁满只感慨了一句“还真舍得大义灭亲”
,便无暇旁顾。
因为另一方面,袁术派去游说邓当的使者也迅速得了反馈,快马加鞭回到了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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