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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难耐,统身都是剥丝抽茧心痒、素日以来的冷傲骨气、蕴藉一生的所有仇恨,仿佛都被对方身上的那股香统统冲淡了。
像烟消云散。
蔻珠经过这晚之后便时常思考着,大概她就是一个奴性惯的了。
一个人常年所维持的习惯姿态实在难改。
他对她,不就是随叫随到吗?
而她对他,不就是他一叫,就唯命是从吗?
事后,蔻珠也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并且这天晚上,由于奴性惯了,她竟经不起男人几番求和撩拨折腾、居然迷迷糊糊地,他一叫她如何,她还果真乖乖就……
当然,也是在两个人事后,静悄悄的夜晚里,灯光暧昧柔亮地在屋里怯怯流淌着、闪烁着,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吃了一惊,才发现这不是梦,梦也醒了。
他居然还和她纠缠着。
嘴角勾出一副得意餍足的笑意。
这是一种征服,就仿佛在说:你想要怎么样?到底要想怎么样?
——不怕你这女人最近如何清高作态。
她甚至还幻听到来自男人凉薄寡情的一声轻嗤:贱骨头!
蔻珠呕地一声,就像翻江倒海似,赶忙从男人挣脱下来——不管他们是如何嘶咬、扯打。
他对她如何按压纠缠。
她啪地一声,甚至响亮亮地甩手一大耳刮子打在男人俊面。
空气安静了。
男人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双乌黑沉沉的瞳仁,看蔻珠如同鬼怪。
男人才真的是一个贱骨头罢。
这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闺房情趣。
不但不气不着怒,反而更急迫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檀口往他的唇齿间送——
之后,两个人就那么眼瞪眼,像撕打好一番的战场斗士,两败俱伤,大口大口喘息着。
苏友柏这日照时给平王探脉做针灸,每天早上一次,中午一次,傍晚再一次。
李延玉表情漠然冷硬,然而,每到苏友柏来扎针问诊时,却又像个十分听话的乖小孩,顺从,老实,苏友柏叫他伸舌就伸舌,叫他伸手就伸手,最后,蔻珠和苏友柏将他弄床上轻轻脱光了衣物,只剩一条白丝绸
底裤趴着,他也乖乖地,慢慢闭上浓密睫毛,不知在想什么。
蔻珠淡淡垂眸,不用想,这个男人平日里饶是暴躁易怒,性格阴郁,并且总表现出对他这病不甚在意无所谓——其实,她何尝看不出来,每一次扎针,他都在饱含着期待。
每一次喝苦药,同样强忍心底的某种难受痛苦,一口气就光喝了。
苏友柏将他小心弄完之后,两人一同给他重新穿好衣服,扶上轮椅。
苏友柏背起药箱,交代嘱咐几句。
之后,蔻珠立即追出去。
“苏大夫,请留步,你告诉我,现在,情况是不是有变化了?是不是我们当初想的那些,都太乐观了!”
苏友柏叹道:“对不起。”
蔻珠着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想知道,他这双腿,到底能不能好?——我记得,你一直给我说,当初你亲眼看见你师傅独臂医仙就用了咱们现在这个方案,让二十多个瘫痪病人站起来了!
连全身瘫痪了几十年的老人都站起来了。
你说,到了开春儿,他就能站起来!”
蔻珠把手中的丝绢拽得死紧。
苏友柏赶紧道:“你先别急,让我再好生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蔻珠叹道:“过年前的时候,他脚趾头都微微能动,现在,怎么就不动了,也没有任何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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