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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臻盯着那豆大的泪水,像是从自己的心底流出的眼泪,让温玉白的面颊如雨后的花瓣。
直到他俯身,温玉白才猝然睁大了双眼,不知所措的接纳着他的亲吻。
少年的呼吸突然匆忙凌乱,柔软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他沉默着以唇舌接住他滚落的眼泪,微咸的味道四处点火。
温玉白彻底傻了,头脑过热,仿佛过载暂时宕机。
两辈子加在一起,这是他的初吻。
男人的唇齿带着极好闻的香味,动作其实很笨拙,碰到他唇的一刻便停下来,只重重的压在他两片软唇上,动也不动的,持续太久,温玉白很想推开他,但两手被宋洛臻攥着,他只好努了努嘴。
唇缝张开的一刻,宋洛臻毫不迟疑地攻城略地。
晚上,躺回床铺,温玉白用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的裹紧,连脸都藏在底下,喘不过气时,他才小心地探出半个头,大眼珠子左右一转,鬼鬼祟祟的看看房间里可还有谁。
其实是没人的。
如果人死后真有鬼魂,一想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可能有一两个呆头呆脑的鬼,温玉白想,他们恐怕也会嘲笑自己。
竟吓得拔腿就跑。
就……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他,他跑什么跑啊?
温玉白翻来覆去,在床上一会儿摆出大字,一会儿摆出人字,天隐隐透亮才朦胧睡着,没睡多久又突地醒来。
今日府衙无事,宋洛臻匆匆办公,便从府衙折返回家,此时已经换上了便袍,慢慢吃面。
温玉白不下厨,宋洛臻便让心腹去做饭。
他信任的心腹手下可以为宋洛臻两肋插刀,但厨艺始终没有长进。
温玉白看看他碗里黏糊糊一坨的面条,不知不觉露出嫌弃神色,说:“你也真能糊弄自己。”
宋洛臻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温玉白别扭的扭过头去,不和他目光接触。
昨晚的事情一过,他只要多看他一眼,脸就火辣辣的,好像抹了辣椒粉似的。
饭点已经过了,温玉白也下了面条,银丝面根根分明,卤肉切成深红剔透的薄片,一旁还有码得整齐的萝卜丝和黄瓜片,底下卧着两只荷包蛋。
像是对他赔不是一般,等温玉白力道不轻的将面碗放下,宋洛臻说:“昨晚的汤药,我喝光了。”
温玉白微笑,随即又扳直了唇线,凶巴巴说:“既然要喝,为何不热了再喝?你的脾胃很好吗?”
宋洛臻像被教育的小学生,摇头说:“不算好。”
温玉白哼一声,说:“知道不好,就要乖乖吃饭。”
隔一会,又把黑漆漆的药汁“当”
一声放到宋洛臻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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