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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郁有些烦烦的,抿了抿唇角,耐心地给他涂抹酒精消毒,嘴里安抚着:“快了,快了。”
吸血鬼习惯性望着阳台的方向。
调转视线缓缓看向他,眼神空洞:“你什么时候治好我呢?”
“快了。”
薄郁专注地注射着,“一定会治好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治好一只邪恶的吸血鬼呢?”
吸血鬼抬起的手,刺入医生背上的蝴蝶骨,手指往外一抽,一双洁白的翅膀展开。
薄郁只觉得背后一阵酥麻的痒,眨眼间就看到自己刷的一声自动展开的雪白翅膀。
薄郁惊呆了。
他面瘫着脸,诚恳地望着这只病病的吸血鬼:“真的,我也没想到。
挺受惊吓的。”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金丝雀了吗?都长翅膀了。
吸血鬼的脸上没什么波澜,显然很早就知道医生的阵营身份,怪不得总问薄郁什么时候杀死他。
吸血鬼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喃喃,毫无生气:“听说吸血鬼最终都是死在阳光下的,医生,给我看一次日出吧。”
世界一直是阴沉晦暗的,阴雨森冷的绿,大洪水后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吸血鬼说:“听说,如果天使振动翅膀,再厚的阴云也会散开。”
薄郁:“嗯?”
可是,他并不知道怎么振翅啊。
金丝雀的时候,就没有学会飞。
但轮椅上那只苍白清瘦的吸血鬼看着他,抓住他的手,往阳台后退,坠落。
就像当初那只吸血鬼带着他的金丝雀从高楼一跃而下,嘴角有甜蜜寂静的笑容。
……我来教你飞吧,身为金丝雀怎么能不会飞呢。
薄郁紧急展开翅膀,不仅完全不会飞,也根本不会用背上的那对玩意,只能张开翅膀极力遮住这只吸血鬼,不被暴虐的阳光灼烧。
在天使翅膀阴翳下的吸血鬼:“你不想我死吗?”
薄郁蹙眉为难:“可我是医生啊。”
阳台下是深冷的大海,这座古堡建造在当年大洪水的遗址上。
他们慢慢远离光和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入当年吸血鬼和他的金丝雀沉眠分离的界限里。
那只吸血鬼安安静静不慌不忙,沉静俊美的面容,清透的眼眸仿佛沁着半滴泪一样,脆弱阴郁偏执的美。
薄郁无声叹息,张开手拥抱住他,在沉下去的深海之中,垂眸亲了亲那只吸血鬼的唇。
被金丝雀啄嘴巴,是什么体验?
这一次,也忘了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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