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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何萧,眼底藏着翻滚不息的炙热,一眨不眨的,就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是何萧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走到了颜宁的面前,扬起脑袋看她,在她惊讶的眼神里,他抬脚吻了上去。
唇,一触及分。
颜宁的脑子里炸开了无数的烟花,他甚至连唇上的味儿都没察觉到是个什么样的。
“你,你……”
她颤抖着嘴唇看向面前的男人,见他仍是一脸笑意,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将人搂在怀里,她在他的耳边承诺:
“我以后一定会待你好的,绝不负你。”
清风微扬间,她好像听见了他那一句浅浅的应答声。
自那日分别后,颜宁立马回家清点库存,第二日换上了崭新的衣袍,带了近乎全府的家丁一起,抬着聘礼前去镇北将军府提亲。
三月后,大婚,二人正式皆为夫妻,何萧入了颜宁家的族谱。
所有人都发现了,那个以往一脸古板正经的女人,成婚后脸上终于带上了和常人一般的温润笑意,看起来终于有个人样了。
直到十个月后,何萧分娩,因身子骨太过虚弱,血崩,诞下一子后,身子娇弱,撒手人寰。
连颜宁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是看了眼那被抱着清洗的孩子,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那日,颜宁闯进了产房,看到床上那个静静躺着,脸色苍白,没有呼吸的男人的时候,她的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弧度,越括越大。
“我来接你了,你怎么就不多等我一会儿呢?”
“你听,那是我们的孩子在哭,你为什么不睁开眼再看看他?”
“我说过要待你好一辈子的,你是不相信我吗?”
“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生下这个孩子的……”
她口中喃喃自语着,脚步沉重的朝着何萧走去,眼底的泪越蓄越多,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
终于,她终于走到了床边,抬手握起他垂在床边上的手,抬起,低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既然你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那我去陪你,你说好不好?”
眼底的泪终于落下,在那苍白的手背上开起了花。
颜宁的眼神有些诡谲,像是灵魂已被抽取,余下的只有行尸走肉。
她看了眼四周,找到了一个瓷片,对着手腕便是重重的一划。
“马上……就来陪你。”
可她最后还是没有死成,管家带人及时救治了她。
那些日子里,她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几乎也是折腾去了自己的大半条命。
何萧被安葬了,是颜宁自己一个人动的手,其余人也不知他的尸身究竟被安置在了哪里。
小少爷生下来就很乖,但是颜宁不喜欢他。
或者也不能用不喜欢这个词,应该是又爱又恨。
她靠着他活着,却冷漠的对待他,保证他不死就可以了。
直到某天晚上,那个人终于入了她的梦,落泪指责她为何不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她才如梦初醒,看着两人的结晶,忍不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也就是那两个罢了。
枕边人已逝,唯有他的血脉还延续着,她既然还活着,就用生命来赎罪吧,也是为了……将来奈何桥上遇见的时候,那人还能对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温柔平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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