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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疑惑丛生。
但江初篱明白朋友之间是要有些尺度的,有些事他不想说,她就不会再去问了。
曲鹤生坐在窗栏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草,忽然眼睛一亮,翻了个身,出现在了陆冠清面前。
“师兄啊,你可不知道我晚上多无聊啊,不像陆师兄啊,陆师兄夜会‘旧友’,可羡煞师弟喽。”
旧友两字被曲鹤生咬得格外重。
陆冠清淡淡瞥了眼他,神色不改:“山长留的课业完成了?每日需看的书看完了?什么都没完成,又何来无聊一说,书院弟子理应好好修行。”
陆冠清的视线淡淡转向曲鹤生手里残败的草:“而不是摧残草木。”
曲鹤生僵硬了片刻,嘴角勾起礼貌而不失风度的笑弧,知道再说下去也会是一场烦人的说教,百无聊赖地点头:“师兄说的对,师弟甘拜下风。”
本以为是揪住了陆冠清的小辫子,没想到还是自己自找麻烦。
“山长呢?”
曲鹤生兴致不高:“早出去了,谁知道出哪了,说不定也是去看好友了……”
话音未落,陆冠清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刚要开始管教这个师弟:“师道……”
就见曲鹤生白了他眼:“行了,我不说还不行。”
突然,曲鹤生眼睛也眯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无辜:“时谷主可要为我评理啊,陆师兄这种时候夜会旧友……”
时谷主本要无视他们,擦肩而过的动作一顿,温和的眉宇让他看起来宛如一位翩翩如玉郎君,可口中却是与样貌完全不匹配。
他笑了声,声音温和有礼,看向陆冠清的眼眸却带着明显的厌恶与嘲弄:“那你是想要我夸夸他吗?”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阁楼。
陆冠清的身姿依旧挺拔,可曲鹤生却感觉到一股低压。
曲鹤生眉头一挑,直觉这两人有问题,毕竟这看起来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只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没这么不对付,今天晚上这两人好像格外不对劲。
曲鹤生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决定等下次再去看看陆冠清那位“旧友”
,直觉说肯定和白日里那只小鸟有关系。
医修里的天才时修尘和阵修里的翘楚陆冠清,这种人之间的故事才会让人有探究的欲望嘛。
只是曲鹤生没想到,这下次一等就是七天。
曲鹤生捂着伤口在狭小的空间勉强动了动,侧耳倾听着外面雨声越来越大。
昨日夜里,山长察觉到妖气所在位置,带着陆冠清去了,时修尘则是早早出门巡诊。
留他一个人在城中,曲鹤生正想着有时间去找找江初篱,没想到半路遇上了正在啃食尸体的妖族。
他当机立断追上来,却不料这妖族似乎早有所埋伏,在夜色掩映下,不仅摆脱了追杀还重伤了他。
不得已,他只好寻了个狭窄的山洞,暂时躲避。
曲鹤生头脑快速运转,这场暴雨下得有好有坏,好处是,足以让追杀他的妖族暂缓脚步,坏处是他的师门也很难找到他。
也不知天道是否能眷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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