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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之深谋远虑如此,若无十全把握,怎会与曹孟德做那惊世赌局?”
沉思中,不长的旅途抵达终点,在城门处与守将表明身份,陈矫便在数名军士的引领护送下行往县府。
一路只见街道上人流如织,商贩往来络绎不绝,两侧店铺货架上琳琅满目,南北珍奇之物应有尽有,陈矫暗赞果真百闻不如一见,郯县繁华当为天下州县翘楚。
待经过与下邳遥相呼应、然建筑更为雄伟而不失文雅的东海书社,陈矫不禁驻足凝视片刻,眼中向往之色油然而生之际,一丝深深忌惮随之浮现眼底。
“改良纸张、拓印文集,高行之所计所行乃亘古未有之壮举,此举顺天而为势不可挡,若不紧随其人步伐,假以时日,必有寒门后来居上,取我等豪族而代之。
登及家父惜此前恶了温侯,后纵百般弥补,终难消彼此胸中间隙。
季弼胸怀治国安邦伟略,当早投高行之麾下一展所长,方不负平生之志。”
好友落寞的眼神再度于识海中飞速闪过,陈矫双唇一抿,婉拒高进而后起行前往许都的念头一时弱了三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是去是留,待亲眼见过高进再做计较。
心中主意渐定,陈矫随即大步走向一街相隔的县衙。
县府内,为避吕布之面,高进又打着商议政务的名头来骚扰温恢,正当温恢一脸不奈打算逐客之时,忽听门卫来报广陵功曹陈矫求见。
相视一眼,高进与温恢各皆稍整衣冠,而后正容趋步行往大门。
“季弼,何以来得如此之迟,可叫君侯与恢好几日引颈以待。”
温恢与陈矫有过数面之缘,待陈矫见过高进,便上前执其手亲自引入县府。
行过礼,三人分席落座。
接过陈矫转交陈登亲笔所书公文,高进一目十行匆匆一览,点出几处新政实行难点随口相问,但见陈矫有条不紊一一作答。
难怪曼基兄与陈元龙推崇备至,此人知书明理、腹藏纪略,想来足以担起东海郡守此任。
看陈矫虽是面容冷峻,然吞吐文雅,举止甚有君子之风,短暂的考察后高进心下已是颇为认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稍一沉思,高进便以有意托以郡守一职坦言相告。
高进此时虽与一路诸侯无异,然陈矫身兼傲骨,若非知晓其人不好繁文缛节,且陈登苦言相劝,必然不肯一纸相召便轻身前来东海。
因而见高进折节拜来,陈矫只是起身避席,道自身才疏学浅,怕是难以担当大任,并问东海乃是腹心之地,高进何以弃顾雍而用己。
“实不相瞒,吾兄另有重任在肩,且季弼任一功曹实乃大材小用,进以东海相托,非欲季弼一味萧规曹随,而是披荆斩棘破除万难,将新政彻底落实到位之余,更另立新法使东海万众一心,与某共创伟业以待他日一展宏图。”
陈矫问何为新法。
“弃算赋、口钱、力役等繁琐税赋劳役,行简便租庸调与府兵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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